娘子庸俗: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庸俗》 20-30(第11/18页)

   至分娩那日,她初听姚芙蓉撕心裂肺的惨叫已是心惊,待姚芙蓉奄奄一息之时,姚木槿觉得自己也跟着大姐一起断了呼吸。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满床鲜血和已经被撕裂的身体,刺眼的红色,触目惊心的红色,混合着失禁的脏污,淋淋漓漓,这辈子都忘不了。

    姚芙蓉死后不足半年,尸骨未寒,大姐夫便又娶了新妇。他家是乡里的“三等户”,颇有些田产度日,不愁续弦。姚木槿因着这事与姐夫一家狠吵一架,可她到底吵输了——她再泼辣也拗不过世俗。

    “慈幼局的女人,命贱,死了就死了。”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哪个女人一辈子不走一趟鬼门关?她没挺过来怪她命不好,怪得了别人?”

    “她自己命不好,还连累着我的儿子也没了。我还没怨她呢,你倒来怨我?!”

    “谁敢断我家香火,我要谁好看!”

    彼时姚木槿年轻气盛,暗中找人把姐夫揍了一顿,打得那男人鼻青脸肿满地找牙。可揍完她也没觉得舒坦,仍是憋屈得紧。

    这也是为何顾沾沾怀孕之后,姚木槿紧张得隔三差五就去看望,又是照顾起居又是雇女使的原因之一:她已经失去了姐姐,不想再因此失去妹妹。

    况且,最初她答应入相府做妾,打得如意算盘便是韩迟云清傲皎洁又不喜欢她,肯定不会让她生孩子,等过个一年半载她就开溜。可现在看来,沈家对于传宗接代之事执念颇深,恐怕到时候不留下个一男半女,他们是不会放她走的。

    姚木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沈如钧还在温柔地说着话,姚木槿却已完全心不在焉。沈如钧在说什么?似乎是感谢她为他缝了荷包,又说家书已至,家中二老对纳妾之事皆十分喜欢,过些时候捡个良辰吉日就接她入府,话毕又拿出一枝银簪要送给她。

    姚木槿没收那银簪,她记不清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拒绝,反正沈如钧瞧起来也没有不高兴。

    再之后,姚木槿便挑着花担回家去了。

    出城的路上,浑浑噩噩地,她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今日知晓之事:年轻的女使蒹葭做了沈如钧的通房,而她也快要成为对方的妾室,为他们沈家延续香火。

    说一千道一万,沈如钧也不过是个世俗的普通男人,不能说他是恶人,毕竟世俗之中的绝大多数男人,甚至远比不上沈如钧。

    可若是说他好,他究竟亦是不堪……姚木槿忽觉五脏六腑搐作一团,拧起阵阵难过。

    忽而忆起第一次见到沈如钧的时候,采蘋对她说过的话。彼时采蘋说沈如钧“心思极深,让人捉摸不透”,现在看来,确实是捉摸不透。

    莫名地,又想起韩迟云的好。

    依韩迟云的品性,跟着他,若是不想生孩子,韩迟云肯定不会强逼她。韩迟云定然不会逼着自己的女人,让她像只母鸡一样下蛋。

    可惜,可惜自己没那个福气,跟不了韩迟云。他那般清傲,不肯纳妾。

    然而……若是嫁给他,做他的妻呢?

    此念甫出,姚木槿“嗤”地一下,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真是走火入魔发癫疯,慈幼局出来的寡妇,哪里配得上前途无量的韩少尹。

    她与他,这辈子终究是无望的,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免得自讨苦吃。

    姚木槿一路想着,一路魂不守舍地往家去,越走越觉心凉,越走越不知前路在何方。

    挑着花担回到黑羊巷,远远就见巷口的槐树上拴着两匹马,旁边一名仆役打扮的人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捏着一把纸牌,自己跟自己打叶子戏。

    姚木槿无精打采,也没功夫理会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人二马,只昏昏沉沉地往巷内行去。

    快走近家门,陡然瞧见自家门外站着一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烦地低着头踱来踱去。

    待看清那人是谁时,姚木槿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又揉了揉,再看,直到确定自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之后,忽觉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濡湿眼眶。

    站在姚家门外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韩迟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窃贼

    韩迟云回过头来, 在看到姚木槿的瞬间,面上闪过一刹温柔。

    那温柔里混合着欢喜与隐忧,仿佛浮岚暖翠, 雨霁月明——世人见到想见的人, 眉眼就会被柔情缠住。

    但也仅仅只是一刹, 因为紧接着他就冷下脸来问姚木槿:“去哪儿了?让我等这许久, 腿都站得酸麻。”

    姚木槿眨巴着眼睛, 把看到韩迟云时差点儿淌出的泪,用力给憋回去。

    眨完眼睛又抽了抽鼻子, 怪了, 哪来一股醋味?哟,醋瓶子还会撒娇呢?

    “韩大人来奴家这里……做什么?”姚木槿疑惑道。

    韩迟云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实在太过奇诡, 遂清了清嗓子, 端端正正地说:“我去北郭税务处理公事,回城时想着你受伤了,顺道过来看看。”

    ——他在胡扯。

    他根本就是一回相府便迫不及待地弃车换马, 直奔黑羊巷而来。哪知在姚家门前等了两个多时辰, 仍不见姚木槿回来。陋巷里偶有力夫仆妇经过, 看到这么个衣锦佩玉的贵人, 全都唬了一跳。

    “受伤?”姚木槿更疑惑了。她何时受伤,自己怎么不知道?

    韩迟云指了指她的手,姚木槿抬手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韩迟云说的伤,就是刚才她拿花的时候在竹篾上划的那道口子。

    姚木槿哑然失笑,忍不住调侃:“这也算伤?这要是算伤,我们这些卖花娘子岂不是一天到晚都在遭酷刑?”

    话毕,她从荷包里摸出管钥, 打开门自顾自地进屋去了。

    韩迟云在门外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跟在姚木槿身后,也向房内走去。

    姚木槿先去了后院,将花担子放下,而后拿着木盆出门,沿着路旁砌出的石阶行至河畔,舀了一盆水端回屋内,又掀开草帘,往内间取出一块布巾和一颗澡豆。

    她来来回回忙碌着,也不搭理韩迟云。

    韩迟云负手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姚木槿忙碌。

    待将布巾浸湿,姚木槿挽起袖子准备洗手。整日担花卖花,手上总是沾惹许多花泥,得好好洗才能洗净。

    她这一挽袖子,便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一串砗磲手珠。

    佛经有言,砗磲乃七宝之首。故而,比之黄金美玉、玛瑙珊瑚等物,以砗磲打制的首饰,往往意义非凡。

    姚木槿腕上的这串手珠,成色润白,打磨得也十分精细,虽有些旧了,然一眼瞧去也知价格不菲。可姚木槿并不像是会花大价钱买这种旧首饰的女人,况且初见她时,她双臂裸露,腕上并无此物。

    见韩迟云盯着手珠看,姚木槿便笑着解释:“这是我与先夫大婚之时,他送我的,算作聘礼。这珠子是他家祖传,他母亲给了他,他又给了我。”

    “从前没见你戴过。”

    “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