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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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恰逢祖母六十大寿,我正愁着送什么礼物讨老人家欢心。就在这时候,一个朋友找上门来,说认识个江宁来的商人,手里有只宝贝花瓶,那模样简直是巧夺天工,最适合送给老太太做寿礼。”

    “我一听这话,当即就揣着钱,跟着那朋友去找那个商人。”

    “那江宁商人住在城南一间破破烂烂的客栈里,他自称姓楼,名棂,字窗牖,老家在长安,如今定居江宁。此次来无冬因为有个客人在无冬定了一个花瓶,他千辛万苦地将那个花瓶送来,谁知道花瓶送到了,那买家却突然反悔,不肯付钱了。”

    “那花瓶老大一个,他从江宁一路运过来,跋山涉水的,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如今买家毁约,他不仅血本无归,连回江宁的路费都凑不齐了,当真是可怜得很。”

    买家毁约?

    买家不是齐雁斜吗?

    齐茷垂着眼,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或者说,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齐雁斜做着古董掮客的生意。

    他为楼窗牖牵线搭桥,谁知等楼窗牖千辛万苦把花瓶送到无冬,买家却突然变卦,齐雁斜作为中间人,又不肯自掏腰包弥补损失,楼窗牖走投无路,才不得不低价转手这只花瓶。

    齐茷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抬眸看向吴识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听他这话,当即就动了恻隐之心,忙说要看看那只花瓶。”

    “二位是没瞧见啊!当时我一说要看花瓶,那个江宁商人的嘴脸啊,简直比见了亲爹还谄媚,那点头哈腰的样子,恨不得当场给我磕两个头。谁能想到,这般低三下四的人,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吴识曲越说越气,拍着桌子骂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男人……这可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吴某人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眼见吴识曲越扯越远,从楼窗牖骂到了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顾鸾哕连忙出声打断,生怕他再骂下去就要扯到什么闺阁怨妇的陈词滥调:“识曲兄,说重点——花瓶!”

    吴识曲充耳不闻,兀自捶胸顿足,活脱脱一副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模样:“二位是不知道啊,我掏心掏肺地想帮他,他却这般弃我不顾……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顾鸾哕:“……”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吧……

    齐茷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识曲兄……”

    一听到齐茷的声音,吴识曲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留声机,瞬间收了声,连脸上的悲愤都来不及收敛,语速陡然加快:“哦,当时楼窗牖正为花瓶卖不出去发愁,一听我愿意接手,那脸上的笑容顿时谄媚得像条狗。”

    顾鸾哕:“……”

    更气了怎么办?

    “楼窗牖当场就领着我去看花瓶,我一瞧见那花瓶,当即就惊为天人——”

    “那花瓶足足有我脖子这么高,这般大的尺寸,简直是世间罕见……更别说那花瓶的模样,当真是漂亮得紧……纯白的瓷胎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看着……嗯……就像阿茷的皮肤一样,细腻光滑,好看得紧。”

    齐茷:“……”

    顾鸾哕:“……”

    吴识曲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齐茷的脸上。

    日光透过窗棂打了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齐茷的肌肤当真如上好的白瓷一般透着莹润的光泽。霜白的底色上晕着淡淡的绯色,像是经了秋霜的枫叶,带着几分易碎的艳色,看得人移不开眼。

    也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这般美景,吴识曲竟看得痴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刻,顾鸾哕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上了天灵盖,让他恨不得将吴识曲装成一百零八袋,沿着凇江每隔一公里扔一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僵:“吴识曲!说花瓶!”

    齐茷也有些尴尬,霜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薄红,像是染上了胭脂。他微微低下头,避开吴识曲的目光:“识曲兄……”

    吴识曲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摆手道歉,脸上满是窘迫:“是我失言了!阿茷别往心里去!”

    “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哦对!那只大花瓶!”

    吴识曲定了定神,总算把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到那花瓶的第一眼,就彻底被惊艳了……花瓶纯白的瓷胎上绘着金红相间的凤凰,那只凤凰栩栩如生,栖于梧桐枝上,富丽堂皇,美不胜收。”

    “我祖母娘家姓盛,闺名里就带着个‘凤’字。我一瞧见这凤凰纹,当即就觉得,这花瓶简直是为祖母量身打造的!二话不说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它买下来,给祖母祝寿!”

    这话听着倒是合情合理,可齐茷和顾鸾哕的注意力却齐刷刷地被“金红相间的凤凰”这几个字勾住了——

    金红相间的凤凰。

    华夏五千年文化里,金红相间的神鸟向来指的是五采而文的凤凰,绝非玄鸟。

    《说文》有云:“玄,幽远,黑而有赤色者为玄。”

    既是玄鸟,便该是通体乌黑、间杂赤羽的模样,断然不会是这般金红相映的凤凰。

    如此说来,吴识曲买的这只花瓶既不是传言中的“南宋青白釉刻桃花纹瓶”,更不是唐隰桑来信里提到的“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

    吴识曲说这花瓶的瓷胎通体雪白,既非青白釉,也非青釉;上面的纹饰是金红凤凰,既非桃花纹,也非玄鸟纹。

    ……这就奇了怪了。

    如果那只花瓶当真是什么玄鸟纹瓶,与玄鸟之眼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那郑莫道和齐雁斜千方百计掩盖真相倒还说得过去。可如果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凤凰纹瓶,他们二人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撒谎?

    而且……这花瓶当真是楼窗牖心甘情愿卖给吴识曲的?若这花瓶当真与玄鸟之眼有关,齐雁斜又怎么舍得放手?

    齐茷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吴识曲,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识曲兄的意思是,楼窗牖卖给你这只花瓶时,不仅心甘情愿,甚至还感激涕零?只因他的买家临时毁约,让他蒙受了巨大损失?”

    吴识曲重重点头,脸上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阿茷所言不差,事实就是如此……当时我见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救他于水火之中,谁知道……唉……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薄情寡义的男子,白白糟蹋了我的一腔热血,让我这满心的真情都付诸东流……”

    齐茷:“……”

    顾鸾哕:“……”

    顾鸾哕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怨妇腔调,连忙出声打断,生怕他再往下说就要哭出来了:“识曲兄,说重点……我听闻,你买这只花瓶只花了一块大洋,可有此事?”

    ——若非吴识曲购买了那个花瓶却只花了一个大洋,旁人又怎么会都将这件事定义为吴识曲在仗势欺人、强买强卖?

    一提起这件事,吴识曲脸上的悔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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