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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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裹挟着,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几分认真,“《论语子罕》篇中就提过,‘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你饱读诗书,更应该明白,不能因为我出身权贵之门,就用刻板印象来揣测我……”

    他的目光灼灼,映着月光,声音轻到差一点湮灭在风里:

    “别对我有这么多的……偏见……”

    ……

    齐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他的脑中都处在一片混沌之中,顾鸾哕的话语、掌心的温度、灼热的呼吸,反复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他坐在桌前,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心跳依旧急促。

    他想起郑公馆初见时,顾鸾哕彬彬有礼的笑容;

    顾公馆再见时,他自然熟稔地为自己倒咖啡;

    他会注意到自己被停尸房的冷气冻得发抖,默默递来外套;

    他会察觉自己经济上的窘迫,送来丰厚的工资;

    甚至还有面对素不相识的女仆桃枝被欺负时,刻意帮腔的善意……

    平心而论,顾鸾哕是个好人。是他一直带着偏见,总觉得权贵子弟皆傲慢冷漠,不愿放下防备去了解。

    ……他的这份偏见,被顾鸾哕察觉了吗?

    沉思半晌,齐茷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聚焦到案件上。

    他点燃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出他清瘦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剪影,带着几分孤寂的破碎感。

    齐茷坐在桌前,细细回想齐雁斜今日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破绽。良久,他从床垫下拿出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指尖握着笔,却停顿了许久,才缓缓落下字迹——

    【民国六年,九月二十日,农历八月初五,丁巳年,己酉月,乙丑日,晴,宜祭祀、祈福、结婚,忌打猎、钓鱼、栽种】

    【今日见了齐雁斜,他分明是口谎言。他明明知晓玄鸟,也清楚郑莫道为何收藏玄鸟相关的书籍……他定然知道“玄鸟之眼”的存在,却在我们面前装作一无所知,刻意隐瞒。】

    【他在这桩案子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父亲口中那些觊觎国之珍宝的人吗?他又知道多少内情?还有那个花瓶……它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是否也与“玄鸟之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郑曲港……玄鸟通体乌黑,凤凰则以赤红为主,若郑莫道丢失的真是《玄鸟图》,画面中的鸟理应是黑色的,郑曲港为何会将其认作凤凰?她是不是也在刻意隐瞒什么?】

    【那幅画又是被谁偷走的呢?现在又在哪里呢?】

    【我好像被困在了迷雾里,明明该知晓许多事,此刻却一片茫然,什么都看不透。】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

    齐茷缓缓合上笔记本,放回床垫下的暗格。

    他坐在桌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眉头紧蹙,眼底满是迷茫与坚定交织。

    ——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

    可这条前途未卜的路总要有人来走,即便只剩他一人溯洄。

    ******

    顾鸾哕收回投向胡同深处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明杖顶端的墨玉,冰凉的玉质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压不下心头陡然升起的异样。

    晚风卷着绯红的霜叶擦过车身,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檐角灯笼的昏黄光晕在他靴边盘旋。

    忽明忽暗间,顾鸾哕竟莫名想起方才齐茷在车上挣扎的刹那露出的肌肤——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齐茷素来在穿衣打扮上矜持守旧,素色长衫的衣领永远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端,半分肌肤也不肯外露,像裹着一层密不透风的寒霜。

    顾鸾哕也是此刻才惊觉,那看似无懈可击的衣领下,竟藏着一道小小的伤口——在脖颈处这样紧要的位置。

    那是一道浅淡的疤痕,细窄得像被锋利的细瓷片轻轻划过,边缘规整得近乎刻意,藏在衣领与脖颈的交界处,若不仔细端详,转瞬便会被布料遮掩,若隐若现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这绝不是普通的划伤。

    顾鸾哕眸色一沉,指尖的摩挲动作骤然停下。

    寻常人磕碰划伤,多在手足臂膀处,怎会偏偏落在脖颈这般紧要又隐蔽的位置?更何况以齐茷谨小慎微的性子,断不会让自己在如此要害之地留下痕迹,除非……

    那伤痕的由来,本就由不得他选择。

    “这小君子,身上藏的秘密倒不少。”

    顾鸾哕薄唇轻启,低声嗤笑一句,语气里却没了半分往日的轻佻,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探究。

    晚风掀起他的裤脚,带着夜露的凉意,却吹不散他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齐茷面对疑点时的冷静自持,梳理线索时的细致入微,谈及郑莫道时眼底一闪而过、几乎要冲破伪装的冷意,再加上这道莫名出现的颈间疤痕,像一团浸了水的乱麻,死死缠在他心头。

    他抬了抬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度,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随从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二少?”

    “接着去查查齐茷的过往,我不要上次那种没什么用的东西。”顾鸾哕的声音沉了几分,比夜色更显幽深,“尤其是他故去的父亲,还有他身上所有的旧伤,一丝一毫都别放过,全给我查清楚。”

    “是。”

    随从应声,身影迅速隐入黑暗,像一滴水融入墨色,转瞬便没了踪迹。

    顾鸾哕重新靠在冰凉的车身上,夜色将他的侧脸衬得愈发深邃,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

    远处的更梆声“咚——咚——”传来,敲碎了夜的静谧,也敲醒了他心底的猜测。

    他总觉得,齐茷绝非表面那般温文尔雅、不谙世事的君子。这少年就像霜后枝头的枯叶,看似脆弱易碎,骨子里却藏着和他一样的执拗,甚至……藏着比他更甚的狠厉与决绝。

    只是那份决绝被层层温良的伪装包裹,从不轻易示人,世人看到的便只有他伪装出来的人畜无害。

    顾鸾哕驱车回到顾公馆时,庭院里的路灯已亮起昏黄的光晕,映得青砖地面泛着淡淡的暖意。

    推开客厅大门,往日里总是坐着柳潮出身影的沙发上竟空无一人,冷清清的客厅只剩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一时竟有些不适应——早已习惯了归家时有人递上热茶、絮叨几句的日子,这般寂静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李念璧,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低沉:“李叔,我娘呢?”

    “回二少,夫人今日外出,许是累着了,回来之后便早早歇下了。”李念璧躬身应答,“老爷和大少还在军营值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顾鸾哕挑了挑眉,单手插兜,口中嘟囔着打趣:“奇了怪了……一个人不回家,倒还能编排说是在外养了小的,两个都不回家……总不能是养了同一个小的吧?”

    李念璧的眉毛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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