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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 24-30(第16/22页)
结局。”
——这幅画简直是漏洞百出自相矛盾牵强附会首尾乖互,毫无收藏价值,其离谱程度堪比狄仁杰福尔摩斯波洛在一起打麻将三缺一。
顾鸾哕毫不避讳地表示:“这幅画但凡换个场景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与生命。”
可就是这样两幅离谱至极的画作,却被郑莫道郑重其事地收藏在离自己最近的书柜里,与那些看似无用的历史故事书放在一起。
郑莫道是很喜欢这些离谱至极的玩意儿吗?
顾鸾哕盯着那两幅画,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轻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出身富家、献身革/命、为人正直——这是郑莫道多年来精心塑造的完美人设,如同一层光鲜的外衣,掩盖着内里不为人知的阴暗龌龊。
可剥开这层外衣,破绽却无处不在——
书房里充斥着暴发户般俗套的装饰,鎏金摆件与大红地毯堆砌出刻意的奢华;
他双手布满常年劳作的厚茧,却常穿质地上乘的奢侈衣衫,与文人雅士的形象格格不入……
即便没有齐茷、顾南行这些看似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与这桩凶杀案的牵扯,顾鸾哕也早已从这些矛盾的细节里嗅到了郑莫道身上的不对劲。
譬如此刻,他们不就发现,这位清正的大法官,竟可能暗地里做起了古董贩子的勾当?
——当然,只是“可能”,尚未有实据。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顾鸾哕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残缺的半卷画轴因为他的动作而产生轻微的震动。
顾鸾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这幅残缺的日本图,也是世叔从那个齐雁斜先生那里收来的?”
这个问题郑曲港自然不知道答案,闻言也只能茫然地摇头——她对父亲的私下往来知之甚少,此刻竟恍然惊觉,她一点都不了解父亲。
陈汴却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二少,是的,家中所有的古董物件,几乎都是先生从齐雁斜先生手中收购而来的。”
顾鸾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眸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抬眼看向郑曲港:“这两幅图我要带走仔细查验,你没有意见吧?”
郑曲港身形微顿,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迟疑,随即缓缓点头。
她沉浸在丧父之痛中,却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顾鸾哕话里的深意,红肿的眼眶里泛起一丝希冀与不安:“顾二哥,你是不是怀疑……我父亲的死,或许和他经办的案子无关,而是与这两幅诡异的画有关?”
面对她的追问,顾鸾哕没有直接下定论,只是俯身将桌上的五本书一并揽过,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这几本书我也一并带走,放心,等结案了,必定完璧归赵。”
郑曲港的唇瓣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追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亲的死因扑朔迷离,亲朋故友因此避而不见,她如今能依靠的,竟唯有眼前这几人。
良久,郑曲港才抬起头,眼底的泪水强忍未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托付的郑重:“顾二哥……二哥,我父亲的身后名,就全拜托你了。”
一声“二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顾鸾哕尘封的记忆。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个扎着羊角辫的郑曲港,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那些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自他十几岁起,因为察觉到了顾垂云想要让他和郑曲港联姻的心思,他对这个小时候看护到大的妹妹就再没了耐心。每次看到郑曲港,他想到的都是顾垂云带给他的耻辱和压迫,这样的扭曲心态让他难以抑制地迁怒到了郑曲港的身上。
但事到如今,过去的迁怒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淡化,想到幼年时那个无忧无虑、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小丫头,对比眼前这个憔悴得宛如秋风中枯败花朵的郑曲港,顾鸾哕的冷心冷肺都难得泛起一丝柔软。
也是……不过短短几天,世事便天翻地覆。
几天前,郑曲港还在满心欢喜地筹备自己的成人礼,幻想着成为世间最幸福的新娘;可如今,她不仅失去了父亲,还饱尝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昔日的宾客故友避之不及,连父亲的身后名都岌岌可危。
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顾鸾哕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当他意识到自己不是母亲的孩子的时候,当他意识到自己的生母其实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而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的妓/女的时候,当他发现原来外人送礼都要将他和兄长的礼物分开的时候,那个年幼的顾鸾哕也是这样的惶恐,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他长叹一口气,收起了惯有的轻佻,语气郑重而恳切:“你放心,我定会还世叔一个公道,绝不会让他死后蒙冤。”
几人起身告辞,齐茷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接过顾鸾哕怀中的两幅画,动作轻柔,宛如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杜杕则拿了三本书在手里,剩下两本让顾鸾哕自己拿
将书和画放进车里后,齐茷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探究:“鸣玉兄,你这是已有头绪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找齐雁斜吗?”
顾鸾哕正将两幅画仔仔细细地用锦布包裹好,闻言头也不抬地说:“现在还谈不上头绪,只是觉得这两幅画和几本书不简单……算了,天色已晚,我先送你们回家。明日一早,咱们在巡警厅集合,先把这几本书吃透,再去找那个齐雁斜问话。”
齐茷与杜杕都没有异议。
三人上车后,顾鸾哕先将杜杕送回了家。随后,他又带着齐茷找了家小饭馆,简单吃了些东西,才驱车前往清远胡同。
车子停在胡同口,齐茷推开车门,转身冲顾鸾哕轻轻摆了摆手,算作道别。可他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顾鸾哕的声音:“阿茷。”
齐茷身形一怔,连忙转过身来,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鸣玉兄?”
顾鸾哕坐在车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久久没有说话。
月色清冷,洒在他脸上,朦胧的月光模糊了顾鸾哕脸上平日里的尖锐与轻佻,竟让他黑曜石一般的眼底隐隐透着一派温和。可这温和之下,却又藏着如深渊般的莫测,让齐茷无端生出几分不安。
晚风习习,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得齐茷的长衫下摆轻轻晃动,也让他霜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薄红。不知是风太凉,还是心底的不安作祟,他的身体竟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就在齐茷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时,顾鸾哕终于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你至今还没有取字。平日里与人交往,没有字总归不方便,不如……我给你取一个?”
齐茷:“……”
他低下头,借着朦胧的月光,正好对上顾鸾哕亮晶晶的双眼。
只听顾鸾哕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狡黠:“毕竟,论辈分,我也算你的长辈,给你取字,合情合理。”
齐茷:“……”
他甚至一句争辩都懒得说,转身就走,连礼数周全的道别都省了,径直快步走进胡同深处,将身后顾鸾哕的哈哈大笑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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