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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40-50(第2/15页)
火。
陈远钧见她闭眼,单薄的身板摇摇晃晃,当即伸手虚虚扶住,道:“你没事罢?”
“没事,只是有些晕。”许革音睁开眼睛,抬脚往前走,拉开了一些距离,“走罢。”
今日法光寺里人有些多,许革音下台阶的时候险些被人给撞上。
陈远钧在后面看着,又见她下了楼梯被人轻轻撞了下肩膀,跟了两步,在后面护着,奇怪道:“法光寺人竟这样多。”
“大约因为今日是寒衣节罢。”许革音偏头回道。
去年的寒衣节许革音还没有到合县落脚,不知道当时盛景。但是今年中元节的时候来过一次,人潮确实是比平日里多一倍。
只是此刻许革音远远看着密密匝匝的人群,心里也很有些奇怪。合县不止有这一个寺庙,如今这般盛况也实在是骇人听闻了。
殿前再往前走一些,有一颗巨大的姻缘树,上面垂着红色的丝绦。
迎面又涌进来一拨人,两个方向的行人对冲,竟然很有些拥挤。
许革音干脆在树下停步,往姻缘树贴了贴,以确保密集的人群不会将自己冲倒。
另有几位少男少女也走到树下避难,嘴里嘀咕道:“奇怪,今日怎么这么多人?往年却也没见过……”
许革音闻言抬头看过去,听到后面结伴而来的另一人接话道:“是来找人的罢?瞧着都是巡检呢,真是好大的阵仗!”
“呀!是有犯人逃窜过来了么?”
“这佛门圣地呐!”
许革音当即神色一凛,回头看向陈远钧,后者眉头也锁着,看过来使了个眼色,这回也顾不得冒犯,拽着她的手腕开路往僻静处走。
所幸今日寒衣节人群拥杂,两人于其中穿行,并不显眼。
此刻陈远钧有些着急,顾不得体贴,拽着她走得很快,她跟在后面需要疾跑。
腿边翩飞的裙摆敲打着小腿,有时候会跑到脚底,不经意踩住令她一个踉跄,陈远钧便更紧地攥紧她的手腕,只顾得上回头看一眼。
这件裙子是从应天府带过来的,许革音在疾行中突然想起来第一年的寒衣节,她也是穿的这一件,彼时的丫鬟颇有懈怠,拿来的衣服并不合身,她到如今也没能再长高。
倏然前面的陈远钧急停,许革音一时不察,狠狠撞了上去,手腕便被攥的更紧。
许革音骤然失了一拍心跳,因为疾跑而急促的喘息声鼓动耳膜,微张的唇齿间都变得干涩。
她抬起头来,见到那一年寒衣节里抱着她的那个人。
许革音往后退了一步,心跳笃笃发紧,敲得胸腔发痛。
祝秉青冷冷睥睨,站在原地动也没动,视线从两人仍不曾松开的手上移,审视了半晌,才沉声道:“拿下。”
作者有话说:“你是一个令人欢喜的人,你的杯不该为我而空。”——《四月裂帛》
第42章 藏壑舟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去, 将我的好夫人请下来。”
马车外一道淡声,疏冷犹然,甚至带着几分悠然的从容。
也只有两个呼吸的时间, 脚步声停在了马车外面, “夫人,爷有请。”
许革音抿了抿唇,原先在颠簸的路途中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又一下一下迅然搏动, 回荡在窄小的车厢里。
帘子维持着被人举高的动作, 近午耀眼的阳光漏进来。在衣裙上投射出不规则的光斑。
外面的人安安静静等着,没有人敢说话, 落针可闻。帘子兀地重新落下,隔绝天光, 外面一道重物落地声, 夹杂一声迅速被吞进肚子里的闷哼, 窸窸窣窣一阵克制的动静。
“废物。”
轻微的拨动有时也会震断紧绷的琴弦。许革音脊背陡然发毛, 起身掀帘, 探出个头来,果不其然看到马车旁边已经跪了个人,大约是刚刚没将她请下来的随侍,当即呼吸一滞。
“还不下来么?”祝秉青问道。
他负手站着,甚至离马车还有些距离,神色仍是庄正,此刻见她终于肯露脸出来, 也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许革音两手分别捏紧了帘子和马车门框,声音里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祝大人即使权势滔天,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祝大人?”祝秉青轻嗤了一声,关注的重点竟然在称呼上。
他的唇角扯开一个弧度, 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从微微蹙紧的眉毛到苍白失血的嘴唇。
就地租赁的马车粗陋,山路又崎岖,此刻许革音的面色已经很有些不好,祝秉青瞧了一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而提唇笑了一声,迈步而来,伸手过去。“下来罢,这样不累么?”
明明是艳阳天,却莫名叫人觉得冷森。
许革音小臂被攥着,几乎是被拽到了地上,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一扑。
祝秉青并没有顺势将她搂住,却也没有推开,只是任由她在他怀里慌乱找到支点借力站直,兴许即使此刻她愿意伸手搂住他,他也不会加以制止,正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这样的反应与往日如出一辙,许革音一阵恍惚,已经被她刻意抛在脑后的记忆忽如潮水席卷。
她很快退后两步,站定在原地,进退维谷。想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反应。
许革音渐渐能听清周遭被刻意放低的呼吸声,静默成了一种更熬人的折磨。
头顶上这才有一道淡声:“我的生辰礼呢,夫人?”
许革音闻言几乎有些错愕。
“我以为你明白的,”许革音抬头看他,“我送了你一个干净迎亲的背景。”
祝秉青觑她几眼,倏然冷笑一声,手掌却伸出去摩挲她的脸颊,极缱绻的动作,拇指从眉尾按到眼角,最后在唇边碾揉两下,“是不是有些太不识相了?夫人。”
指腹游移到唇中,指节曲起,指尖从唇珠拨到下唇,停下的时候冷硬的扳指重重压在最饱满处,意料之中地感受到其下微不可察的颤抖。
只停留了几个呼吸,他的手掌撤走,置于她颈后,随后加力,弯曲的指节像是裹成一个项圈,扼住她的呼吸。
许革音无法不顺从着他的力道往屋里走。
被推进屋里又是一个踉跄,颈后钳制着的手松开,门“哐啷”一声关上,回头的时候只能看见屋外的几个人影攒动。
许革音喉咙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又或许是因为紧张,嗓眼里有些痒。
她忍了几忍才克制住不合时宜的咳嗽,心里却很有些迷茫——祝秉青的反应与她想象中南辕北辙。
诚然她是不辞而别,可于他并没有半分坏处。
她自认与他夫妻两年,再如何亲近示好,也未曾打动他半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于是她道:“祝大人,诚然我初投丞相府目的不纯,却未必占了许多便宜,大人何必如此紧追不放?”
姻亲于高门之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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