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照青山: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30-40(第2/16页)

  许革音默了默,原本想云淡风轻说一句“自然开心”之类的话安抚,临到了嘴边又似有些真切的好奇,“我记得你先前很怕他。”

    打从祝秉毅喘鸣回来那次,秀郁对祝秉青几乎有些避之不及,遇见了都往她身后躲,实在瞧不出来藏了这样的念头。

    秀郁简直有些欲哭无泪,“家父即将致仕,兄弟们却很是平庸,若不能入朝为官,往后注定要没落的。”

    官宦人家嫁娶同盟并不罕见。

    好半晌,许革音主动伸手拉过她,轻声道:“没事。”-

    祝秉青罕见地在片玉斋见到了星展。

    他只在踏进院门的时候扫一眼,便一步不停地走进了书房。

    星展跟进去,先交代了来意:“夫人今日去了斋月楼。”

    三两句将前后都讲清了,便安安静静垂首等着吩咐。

    祝秉青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来一瞬,两根手指转着另一只拇指上的扳指。

    沉默了好半晌,才道:“翻不出来什么浪。”

    星展见他如此,应了声“是”,正准备离开,又听他道:“有不对劲再来汇报。”

    房内重归寂静,祝秉青看着未被镇纸镇压的半边微微翩飞的宣纸,面色沉静。

    ——他渐渐肯定,他的这位妻子,不仅仅是有些小聪明,还很有一些敏锐。

    他脑海里描摹着那张已经很熟悉的脸,回想她偶尔展露的不同于温驯的瞬间。倏然又记起来六月初六那天夜里从唇畔擦过的温热脸颊。

    每每回味,那道清缓的呼吸都像擦在耳际。

    祝秉青两指一搓,站起身来,眉毛微微皱一皱,为自己不合时宜且莫名其妙的不爽。

    他不喜欢她的冷视,也不喜欢她有所隐瞒。

    他再一抬头,上面是露白斋的牌匾,院子里没有人在走动,也没亮几盏灯,昏黑的。

    王嬷嬷正灭了许革音房间里的灯准备下去歇息,却见黑咕隆咚的门口有一团黑影微顿,又走进来。

    王嬷嬷提着灯笼碎步迎上去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祝秉青已经先问道:“歇下了?”

    问的是哪位自然不用多说。王嬷嬷回道:“三少奶奶下晌跟秀郁姑娘去了西园,今夜怕是留宿……要不老奴这会儿去将人请回来?”

    祝秉青神色有些不虞,冷声道:“不必了。”

    心里的郁躁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同那个不知道表了多远的表妹关系就那般好么?几次三番地厮混在一起。

    前些时候二奶奶才提了要将秀郁许给他做妾的事情,祝秉青并无意于此,推脱还戴祖母热孝。

    蠢笨的小娘子。

    第32章 秦台冷 旧账

    入了夏, 应天府的天气很有些灼人。

    皇帝近来身子不爽,留太子监国,安排去行宫避暑, 广邀高官同行。丞相府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马车摇起来的时候许革音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团起来的手指, 旁边祝秉青应该正闭目养神,两人仅仅在初时上马车的时候对上过视线,随后各自移开。

    过去的一个多月没有见面, 祝秉青却不是没有去过露白斋, 只是那两回许革音都以身体不适推了。

    大概觉得她太不识抬举,祝秉青后面没再踏足。如今伴驾同行, 却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行宫坐落在山顶,山上植被繁茂, 比之城中更凉快些。圣驾次日才至, 皇帝下了轿辇时脸色都畅快许多, 兴起之时便吩咐准备围猎。

    祝秉青回了院子换骑装, 佩上护腕的时候也不动了, 目光凉凉投过来。

    此行为求轻便,也就令支风和颓山跟过来了,这会儿都在屋外。许革音被他看了几息,只能走上前去。

    绳结收紧,手指翻飞,第二个护腕绑完的时候祝秉青终于开口道:“想不想学骑射?去换身衣服。”

    许革音轻轻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道:“妾不善骑射, 还是不去了。预祝郎君满载而归。”

    祝秉青眉毛缓缓皱起来,没有立时回话,气氛便显得凝滞。

    少顷,祝秉青哂道:“从前竟不知道你是这样倔强的性子。”

    祝秉青向来不会让亲戚情分掣肘, 也惯无意与旁人解释自己的作为,而这种漠然却让此刻的境况变得十分棘手。

    他向前走近一步,斟酌半晌,微微放轻了声音,道:“我知你怨我袖手旁观,但你当知一击不中反受其害。不要意气用事。”

    说罢他手上用力,将人往身前压了压,俯身下去,嘴唇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察觉到她的睫毛在唇上扫过,缓声道:“听话些。”

    嘴唇又擦着她的脸颊滑下去,从嘴角蹭到唇心,若即若离贴着,继续诱哄道:“我不会让岳父出事,好么?”

    一个更实际的保证,应当足够解眼前之困。他说话的时候唇瓣也若有似无地贴一贴,很有些缱绻。

    果然许革音睫毛微颤,许久才往后退一步道:“我先去换衣服。”

    再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许多年轻儿郎,略过了一盏茶,身着骑装的皇帝才出来,搭弓背箭,领在前头。

    许革音见颓山只牵来一匹马,正抬头要问,已经被人掐着腰举上了马。

    祝秉青接着从颓山手里接过长弓,另一手牵着缰绳,边抬脚往林子里走边道:“你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许革音看着后面渐远的营帐,没忍住道:“你怎如此张扬。”

    祝秉青翻身上马,手从后面围至她身前,不甚在意道:“你我是正经夫妻。”

    许革音无言片刻,忽见远处低矮灌木有动物惊扰动荡,这才转而道:“你教我箭术罢。”

    祝秉青从善如流将长弓塞进她手里,亲自带着架好了姿势,上身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更贴压过来,不多时许革音鼻尖就已经蒙了一层汗。

    “直腰,别乱动,拿好了。”祝秉青反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抵着弓弦往后拉,“别松手。”

    随着他撤了帮忙拉弦的一只手,许革音维持着张弓的姿势便格外难捱些。

    等额角都有汗珠滑落,手臂发酸的时候,许革音道:“能松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脱力而颤抖,像是裹着呼吸的热度一样烧耳朵。

    祝秉青略意外地垂眼盯着她的发顶,喉结轻轻颤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倒是淡淡的:“再等等。”

    这话落到许革音耳里就十足的残忍。仍是抖着嗓音道:“我不学了!”

    “别松。就快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更压低了一些。

    须臾,祝秉青道:“那边有个兔子,看到了吗?”

    许革音此刻眼前发昏,耳朵里嗡嗡作响,粗略看了一眼异动的灌木,便瞄了过去。

    祝秉青原先搁置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扶了上来,将弓把一拉,箭矢稍偏。

    破风的声音才消,不远处又有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