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照青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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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安抚道:“食菜物中毒,煮葛根水服下便可。”随即亲自去喊了药童准备。

    门外日头渐盛,排队寻医的人多了起来,喧杂一片,里面的几个药童则各自安安静静忙着自己的事,只闻微急的脚步。

    陈远钧在旁边桌子上倒了杯水来,许革音轻声道谢,温水从喉咙间滑进去,多少缓解一些。

    旁边挂着的灰布帘倏然撩动,露出里面隔出来的简陋床板,以及刚刚还远远站着的病患。

    许革音视线里闯进来的一双黑靴,驻足在原地没有靠近的意思,却也不似要走。

    她抬头看上去,张了张嘴,要说出的话陡然又被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截停。

    远边的吴鸿义注意到这边,打眼看见了不听医嘱的病患,皱眉严肃道:“你跑那去凑什么热闹?刚同你说了不宜久站,稍微活动活动便可以回后院趴着了。”

    一身黑衣的人应了一声,脚步却还没动,视线在她用手捂着的腹部逡巡,眉毛缓缓蹙起来。

    许革音重新将头抬起来,“星展——”

    作者有话说:食物中毒这边参考元忽思慧《饮膳正要》

    “食菜物中毒,取鸡粪烧灰,水调服之……或煮葛根汁饮之。”

    我们还是体面一些舍弃鸡粪吧。

    第40章 寄梅花 布条似乎都能灼痛他。……

    星展淡淡的视线重新移到她的脸上, 颔首回应道:“夫人。”

    许革音莫名觉得指节上的烫疤隐隐又有灼痛感,伸手按了按才勉强平复了一下骤然加快的心跳。“你不必再唤我夫……”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

    星展不过是个江湖人士, 并不为权贵卖命, 即使知道她曾为丞相府内眷,却未必知道其中详情,犯不着管闲事。她解释过多反而令人起疑。

    许革音抿抿唇, 转移话题道:“吴大夫方才叫你回去歇着, 你是受了什么伤?可严重?”

    星展像是仍在观察她苍白的面色,回道:“受了几刀, 不打紧。”

    大约是接了这边的人头悬赏。许革音心里想着,松了口气。

    吴鸿义见星展还在逗留, 拧眉走过来, 听见她的话训道:“不打紧什么不打紧, 快回后面去!稍后我叫人去给你换药。”

    星展觑了他一眼, 又回头看许革音, 像是还想再说几句话。

    医者最是痛恨不遵从医嘱之人,吴鸿义面色已经很是不好,许革音在旁边看见了,当即劝道:“吴大哥既然如此说了,那你快回去罢。”

    眼见着星展终于回身走了,陈远钧视线才从她的背影上收回来,弯腰低声问道:“你认识的人?是应天府里的吗?”

    陈远钧面上已经有些隐忧, 像是还有些未尽之言,不知道该不该说。

    许革音先前不曾提过,陈远钧便没同她说过祝秉青那边的情况。但祝秉青明面上虽放宽了搜查,私底下仍不曾放弃, 这事儿在应天府里已经隐隐有些压不住,权贵之间坐下闲谈都能笑侃几句,这些陈远钧都是看在眼里的。

    将近一年,一日不曾松懈寻人事宜,即便原先的喜爱消磨掉,也成了心中的执念。此时若真令他知道了许革音的行踪,必然是要追过来的。

    许革音道:“是江湖人士,不与权贵往来的,不必担心。”

    陈远钧迟疑点点头,斟酌着以她谨慎的性子,能肯定地说出这样的话,想来此人确实没有太大威胁。且即使不谈户籍的事情,在此处落户一年,与邻里相熟,都很融洽,只因一个江湖人士疑神疑鬼易地而居反倒折腾。

    旁边的吴大娘还没走,看着两个人交头接耳,很有些亲近的样子,在许革音旁边坐下来,朝陈远钧扬了扬下巴,笑问道:“夫家?”

    许革音来到此处一直是挽着头发的,是已经出嫁的妇人状。

    原先她初来乍到之时吴大娘见她总有些愁绪凝眉,疑心是遭了休弃或是旁的不堪的事,这才没好意思问。如今相熟,又是第二次见到陈远钧,这才敢开口。

    旁边陈远钧闻言一愣,先是觑她一眼,耳朵登时红了,担心惹了许革音不快,连连摆手,支支吾吾道:“还……不是,不是!”

    吴大娘见他这反应过度的样子,奇他一眼,随后笑一笑,尽在不言中了。

    许革音刚咽下去新一轮的呕意,解释道:“是幼时邻居家的大哥,自来对我颇有照拂。”

    吴大娘听了拖长声音“噢”了一声,没继续问下去。

    药童端了一碗葛根水过来,刚烧透的,瓷碗外面都变得滚烫。“小心烫。”

    当啷一声,小锹落地。

    吴鸿义将手里的小锹往角落一丢,面色不虞。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不听话?”吴鸿义刚从后面药田里铲了一颗草药,又逮到刚才被他勒令回房的星展站在角落往外看。

    吴鸿义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一眼,苦口婆心道:“她又不会跑,来日有的是时间叙旧,你快回去!”

    星展“嗯”了一声,视线从陈远钧泛红的耳尖收回来,总算肯往里走了。

    只是她回了房依旧没有上床,先走到桌边,从怀里取出来一根毛笔在舌尖舔了舔,撕了衣服上的布条写字。

    传信一般只求简短,但星展犹疑片刻,在最后补了一句:疑似有孕。

    随后她将布条甩一甩,确认字迹风干不会模糊,这才推开了窗户,探头出去四下扫一眼。这几个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背后疼得发麻。她“嘶”了一声,手指抬起来在唇间吹出一个口哨,将布条绑在飞过来的鸽子腿上。

    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星展吐了口浊气,将窗户随手一拉,两步走到床边趴下。

    下一刻,房门推开。脚步声进来,停下,“吴大夫说要少吹些风……”

    窗扉“咔哒”一声扣上-

    石子在脚底下踩得沙沙作响。

    吴大娘悄悄往后看了一眼,陈远钧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十分合乎礼矩的距离,视线却始终放在前面慢慢走的背影上面。

    吴大娘眼珠子一转,挨近许革音一些,低声道:“这真不是你那个负心的夫君?”

    独居的妇人总是惹人猜测,原先坊间猜她究竟是休弃还是孀居的各占一半。只是这边民风开化,并无恶意,也怕说多引起伤心往事,这才一直没有人求证。

    “不是,”许革音很有些头疼,“我从前的丈夫……死了。”

    “呀!”吴大娘惊呼一声。

    后面的陈远钧看过来,许革音余光里看见,颇有些尴尬,扯了扯她的衣袖。

    吴大娘自然也注意到陈远钧的目光,重新压低了声音道:“怪我不好,提起这伤心事。”

    许革音刚刚谎称孀妇应付就是打算避免她继续深究,这下子回过神来多少有些后悔。但最终只是抿抿唇轻声道:“没事,我与他从前感情也并不深厚。”

    吴大娘觑她面色,心道“这可未必”,嘴上却宽慰道:“这是正好,人总是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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