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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10、写中怀(第2/3页)
番。
只是最后到边上一个总角孩童时,大奶奶却没再介绍,道:“这个想必你是知道的。”
那孩子端坐在椅子上,脚尖都无法触地,此刻偏头咳嗽起来,显然是刻意压着,声音已经很轻。待咳完了,才下了椅子,唤了一声“嫂嫂”。十分恭谨,却也冷淡。
许革音哪里见过这孩子,正犹疑该不该问,面前的小孩又往她身后唤了声“兄长”,随后耳边一句淡声:“祝秉毅,行七。”
祝秉青说得一板一眼,许革音却倏然想起来自己刚接手三房账簿的时候向阿册打探过,他的那个胞弟,在几个兄弟姐妹里就是排行第七。
旁边大奶奶视线从祝秉毅身上移开,先看了眼后面的祝秉青,又转到她脸上,惊疑道:“你竟不知?”
许革音无端脸热,低声应道:“确实还未曾见过。”
大奶奶默了一默,随后笑着打圆场道:“秉毅这孩子身子弱,是不大出来走动。”
眼见着这处气氛不尴不尬,门帘再次打开,祝邈走进来,屋里的人各论各的行了礼,这才跟在后面进了宴厅坐下了。
到底是世家大族,除去妾室和婴童,丞相府里也有三四十个正儿八经的主子,即便是一个大圆桌也是坐不下的,厅里是早分别安排了稍小一些的馔案,摆在两边。
中间空出来一块地,一半是丝竹管弦,另一半正烧炭炙一只全羊。
酒是大奶奶秋天新酿的桂花酒,还是从深井里刚拿出来的。不求酣畅,只图个冷沁,在这暖房里别有一番滋味。
许革音还记挂着还没来得及说话的祝秉毅,酒喝到嘴里也没滋没味的,余光总不受控制地瞥下去。
他们夫妻两个共用一个馔案,祝秉毅一个人坐在他们下首,唯他一人将自己的小厮带进来了。
最后他同柏呈说了两句话,后者微弯着腰递话过来这边,兄弟两个互相点了个头,他才领着柏呈先行离席。
隔了一会儿,帘子又打开,来人边解着大氅,边告罪道:“祖父,各位长辈,我来迟了,自罚三杯。”
等他走到大奶奶旁边坐下,祝邈才道:“回回就你架子大,干脆也不要过来。”
那头祝秉鹤已经干了一杯,嬉皮笑脸道:“祖父当真无情!在礼部侍郎府里耽搁了一会儿,就怕祖父看不到我着急,这才紧赶慢赶回来了。”
礼部侍郎从太公那辈起就与祝氏多有来往,后面堂妹嫁与丞相嫡长子,便是如今的大奶奶。大奶奶闻言也笑着帮他开脱了两句。祝邈本就是佯怒,倒是乐见他与礼部侍郎府来往,便不轻不重说了句“下次不可再如此”算作结尾。
许革音见他坐在大奶奶身侧,又有如此底气,面对丞相老爷亦不怵,便知道这就是四少爷祝秉鹤。与祝秉青长得不甚相似,额外有一份少年气。
此刻祝秉鹤第三杯酒喝完,目光一扫,竟然也撞过来,随后十分明显地愣了一愣。
许革音不防对视上,只能微笑点了个头招呼,旋即收回视线。
宴至夜深才散,再过了回廊,穿过中庭,踏进北园的月洞门,两道重叠的脚步声轻轻敲破此刻的寂静,许革音倏然道:“秉毅是染了风寒吗?脸色瞧着有些苍白。”
祝秉青则如实道:“不是。母亲生他的时候早产,带了先天的不足。”
许革音像是有些意外,“啊”了一声,“早产?”
祝秉青觉得她可能有些醉了,平日里并不爱穷根究底。偏头瞧她一眼,见她肩膀微微提起来,两只手捏在腹前,仰着头看他。“嗯。七个半月,收到了父亲的死讯,悲伤过度。”
许革音安静了片刻。
“我不知道这些。”
她肩膀垮下来,仪态有些乱了。只是几杯桂花酒而已。
“我是不是没有尽责。”她这句用了陈述。
祝秉青不太想搭理一个醉鬼,只是她语气里实在有些沮丧。“何出此言。”
“我不了解你。”她脑袋微微垂下去,“没有帮你照顾好弟弟。”
“府里不缺下人。”
“不一样的。”她用力摇摇头,“长嫂为母。”
她的脚步也有些乱,大约是踩进了一个水洼里,溅出来水声。
“太急功近利不好。我做得不好。”她说她自己,只想着救人,却忘记求恩也得报答。
“也没有在老太太跟前尽孝。”老太太如今还是那副模样,清醒的时间不多。“你们把我接进来冲喜的……”
似乎都要哭出来,喉咙里有水声。
“我虽是冲喜来的,可结发为夫妻,你即便不喜欢我,也不要最喜欢别人。”话头又一下子变了。
换平日里,她是决计说不出来这样的话的,或许是心里实在有些愧疚,也有些害怕。
她把头抬起来,眼睛湿润,在黑夜里水亮亮的,“你用得到我的,便告诉我,我竭尽全力。”
越来越无厘头。刚刚瞧着还清醒些,此刻却是将那点酒都烧上了脑子,人都有些飘忽了。
祝秉青默了片刻,看着她朦胧的神色,倏然觉得宴前在她房里受的一口气散了一些——即使她不识好人心,愚笨非常,但好在赤忱乖顺。
“现下就有一个,”话才出口,她便迫不及待追问。祝秉青瞧她一眼,“夜里把灯点着。”
许革音下意识摇头,“不行的。”
祝秉青本来就只是随口敷衍,眼见人愈发没边儿,不欲多费口舌。此刻见到前面迎上来的阿册,下巴往许革音那边抬了抬,吩咐道:“送去露白斋。”说罢便抬脚往另一边走。
腰间受力,挂着的祥云白玉禁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攥住,此刻拉抻,崩成直直一条。许革音认真道:“今日初一的。”
他早上才说了,初一十五会留宿露白斋。
祝秉青皱眉,回身靠近一步,想把禁步解下来。哪知许革音已是将自身重量都拴在这细细的一条线上,此刻细绳回缩,她重心不稳,往后仰着就要栽倒。
阿册面色一变,手都伸出去一点,祝秉青却已经先一步将人拦腰截住,抱进怀里。
阿册便松一口气,阿谀道:“爷好身手。”
祝秉青却是问:“那几个丫鬟都没来接?”
“只在露白斋里等着了。”阿册自然是知道他问的是大奶奶送来的那几个,如今显然已经有些嚣张,不大恭敬。犹疑再道:“爷,可要略施小惩?”
祝秉青视线落下去,看见怀里的人手臂耷拉着垂下,头也往后倒着,脖子拱出来一个惊人的弧度,只能瞧见个下巴。“再等等。”
他并不是没有提点过,甚至出手相助,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不管许革音是对这些下人的怠慢熟视无睹还是无知无觉,都不值得他在此刻为其肃清。
及至将人抱进里间,才放到榻上,连鞋子都没脱,许革音却不配合起来。
也不吵闹,只是一个劲儿往被子里缩。
祝秉青将人按住,两只脚踝叠在一起用力压在了榻边,才拽下来一边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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