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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恋爱咒高,四面为难》 120-130(第12/18页)
几秒的时间——大概更久,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线性的了,他思考过直接跳入海中,死了便罢了,同死也是最好的结局。
生死一遭,无非如此。
要保社长卡吗?
七海奈奈生叹了口气,苦恼道:“要保住的话,好麻烦啊。”
想彻底摆脱组织,要么走白道——和公安合作;要么走黑路子,让水原秋替他掩去行踪。
结局都只有一个,长谷社长从此隐姓埋名做人,卡等于半废。
七海奈奈生后仰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正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摸鱼哥的记忆,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她坠入海中,所有人的手环,在同一时刻打开,齐齐地坠在了甲板上、地面上,发出或沉闷或清脆的“咚!”地一声响。
危机解除,在房间内避难的人们惊讶地看着坠落的手环,惊喜地抱在一起痛哭;经此一遭,才明白生命的脆弱,劫后余生、失而复得是多么珍贵的事情。
人群的狂欢中,只有极少数人沉默冷峻地站着。
宫野明美泪眼婆娑,宫野志保眼眶发涩,只觉得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
毛利兰见到父母接到了什么消息,原本劫后余生的喜悦淡下来,变成了冷肃与哀伤,伫立在原地。
她小小的心开始抽痛起来,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小声地问:“妈妈,怎么了?”
小室友江正与另一个大块头保安说着话,要求他不要再乱数箱子里的物资。一晃而过的视角中,一旁的黑发男人恰好抬眸望过来,眸光沉沉,似有怅然。
七海奈奈生倏地睁眼,眼镜后的一双黑眸,暗藏几分锐利。
就决定是你了,景光光!
事已至此。
不如演一场戏吧。
奈奈生愉快地做出了新决定。
可他总觉得有哪里被忽略了。
黑发男人的手不自觉摩挲着抱枕的一角,目光不自觉地环视了室内一周。
是什么呢……
奈奈生瞥过游戏卡带,突然恍然大悟:“哦!手柄还在楼下呢!”
总之,先把摸鱼哥的手柄还给他。
反正他也玩不了几天了。
妃英理说:“我们在致敬,小兰。”
她原本想说“默哀”,但这样说出口未免太过冷酷,尽管事实就是如此残忍。
但是生性敏感、很能共情他人的毛利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同。
她小小声地问:“是谁呢?”
但是妃英理没有回答她,而她只看见了村中努颓然的神情,几乎是瞬间,她就明白了,妃英理究竟是在致敬谁、又是在为谁默哀。
不,或许他一开始就大意了。
长谷佑贵早在半途就发现了他,是刻意把他引进来的。
那么,上一次呢。
长谷佑贵想要自杀,却被路过的自己拦下的事,也是巧合吗?
诸伏景光咬紧了牙关。
“好久不见。”
在诸伏景光开口之前,七海奈奈生便率先朝他打了个招呼。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吗?”
男人缓步走近,立于光柱之下,神情平静。
如果要计数,她或许只是思索了一天,又或许她思索了成百上千年。
状态永远被凝固在了溺水之前,永远浑身冰冷、心脏疼痛。
她握紧了这一点疼痛,痛苦地往前。
她不要屈服。
她不要看到降谷零最后看着她时,紫灰色的眼眸里凝满了歉意、遗憾、不甘;她不要看到那一部碎裂的手机,不要看到诸伏景光毅然决然地扣下扳机;她不要看到萩原研二和她笑着告别,也不要看到松田阵平平静地走向死亡。她不要看到赤井秀一捂着止不住鲜血的腹部,却仍然鼓励着她往前。
她不要看到所有人的死亡。
难为你了,摸鱼哥,几天没碰游戏。
奈奈生正要退出意识,让摸鱼哥去33层的快乐老家,快活几小时。
他这么通情达理,摸鱼哥应该会很感动叭?
全公司都下班了,社长办公室内也只开了一盏小灯。万籁寂静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嗒”的一声脆响,似是鞋跟落地的声音。
奈奈生的心脏重重一跳,浑身一凉,转身喝道:“是谁?!”
“是我。”诸伏景光没有对此进行解释,只说:“你可以称呼我为苏格兰。”
小室友江沉默片刻,颔首:“好的,苏格兰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长谷桑的遗体在哪儿?”
诸伏景光念了一个殡仪馆的名字和地址。
他接着说道:
“他在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我会尽力照看你,但任务在身,有时会分身乏术,无法及时赶到。你留在这里并不安全,如果你愿意——”
“不必。”青年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公司是他的心血,我哪里都不会去。”
“如果是公司,我有办法……”
“苏格兰先生。”松田阵平和同事巡逻完毕。
他想了想,把交班的事宜托付给队友,自己掉头回了商场。
松田阵平从侧面进入商场,迎面恰好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松田阵平属于警察的警报在刹那拉响。
他倏然回眸,紧紧盯着那个男人。
黑发男人身着一袭纯黑大衣,从头到脚几乎都是黑色的,身姿挺拔,一双大长腿格外笔直。他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侧了侧身,冷着脸望过来。
男人英俊冷肃的眉眼因背光而不甚清晰,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瞳,以及眸中骇人的寒意,却给松田阵平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那人见松田阵平没有恶意,才稍稍收敛。他率先收回视线,迈开长腿,径直离开。
“东京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危险人物了?”
松田阵平蹙着眉,把那人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他进入商场,直奔那家服装店。
走到一半,余光瞥见什么,脚步突然一顿。
松田阵平推开了奶茶店的店门。
诸伏景光停下话头,认真地注视着小室友江。
黑发青年抬眸望过来,面色冷淡。
“恕我直言,你没有必要愧疚。正如长谷桑所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生死有命,我接受了现实,你也应该接受才是。”
小室友江淡淡道:“归根究底,你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苏格兰先生,做你这行,太容易心软可不行。”
诸伏景光默然。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意愿。”景光递了一张纸给他,“有需要的话,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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