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葡萄[出租屋]: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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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侃背后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男人堆里,少不了的话题就是战争、股票和女人。赵文卓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异性,自然是他们口中反复咀嚼的对象。

    她无疑是块香饽饽,她家有钱有人脉,能娶到她,少说少奋斗二十年。就算不结婚,这样的小女孩,哄着谈段时间的恋爱,也能体验到女人为男人死心塌地的感觉。

    更不用说其中能捞到的大大小小的好处。

    放着这样的金子不捡,去捡石头,纯纯是脑子有病。

    李顾行目不斜视,腮帮子有规律地鼓动。等咽下嘴里的饭,他才淡淡开口:

    “我有爱人,有些话该说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些话以后别说了。”

    他扒干净最后一口饭,泡沫盒一扣,筷子“啪”一下戳了下去。

    秋风一起,吹得他的白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衣服里有一部分是空的,印出清瘦的腰。

    穷人,最硬的地方就是自尊。

    李顾行没把咖啡当回事。

    上完家教之后他没急着赶车,而且先去了趟自助取款机。

    卡被吞进去,随后跳出一个短得一眼就能看完的数字。李顾行仔细数了好几遍,又掏出背包,把所有能翻出来的钱都数了一遍。

    只有九百一十二块八毛,甚至不到一千。

    他取出五百块钱,钱也在机器里翻来覆去点了几遍,到手时还是热的。卡被退出来,轻飘飘的。全部放进钱包里,钱包还是瘪瘪的。

    李顾行扣上钱包,静静在自助取款机外边站了一会儿。

    这个世道不太平,明明是他自己的钱,取钱都要偷偷摸摸,唯恐让混混看见来抢。钱包也不能大咧咧放在背包里,指不定在哪个人挤人的时候,包被割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也没了。

    他把钱包揣进怀里,坐上了回家的车。

    望珊在公交站等他。

    其实望珊每个月也会发工资,甚至有时候差一点就比李顾行的工资还高。

    他第一次听她说发了多少钱,心里很是怪异。

    发了多少?六百五十块。

    那还好,他的脸色些许缓和,只是他的情绪鲜少表现在脸上,所有变化都不明显。

    公司现在还没走上正轨——他们研发的软件工程才完成了不到一半,再努努力,进他口袋里的钱会成百上千倍地翻。

    望珊赚的那点小钱,就当做她买零嘴的零花。

    “李顾行!”

    李顾行笑了笑,握住她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等了很久吗?”

    望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刚到,刚刚在店里洗毛巾用的冷水!”

    李顾行无从得知她这句话的真假。

    他回来的时间确实比之前晚了些,她每天在店里也确实需要洗毛巾。更重要的是,她的衣服薄了,在车站待的时间长短,带来的只有冷和更冷之间的差别。

    他把西装外套给她穿上,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揉她的脸颊,“确认明天放假了吧?我们明天去给你买冬衣。”

    冬天会很冷的,没有雪,但寒冷是长针,一刺就刺到了骨头里。

    这个冬天或许会不一样,他们两个人一起,怎么着都比一个人暖和。

    望珊提了一口气,险些就要把毛衣这件事说出来!但还不到时候,她打算等李顾行找毛衣穿的时候,她再把这件毛衣拿出来!

    “好!”

    “傻样,买几件新衣服都把你高兴成这样。”

    望珊不置可否,她和李顾行十指相扣,偷偷测量他手掌的大小。

    他天天拿笔写字,手会很冷才对。

    她要给他再织一双手套!

    李顾行以为她冷,于是松开了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进了掌心。

    “晚上回去把衣服收拾一下,那些夏天穿的薄衣服,穿不上的就收起来,冬衣比较厚,要占的位置多。”

    望珊还没回答,两人不约而同看见了自家门口不远处的人群。

    说要报警找公安的声音、说哪哪也被偷了的声音、说要去追贼的声音,揉成一团、不给反应的机会,不由分说地灌进两人的耳朵里。

    她听见卢杏的咒骂声,卢杏在怒气冲冲地喊:“狗日的死全家的!给老子抓到刮死你个卖你*批的!偷到老子头上,老子整不死你……”

    望珊人小,李顾行还在高喊“让一下”的时候,她已经挤进了包围圈的中心。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看见出租屋的大门就这么敞开。

    他们精心收拾的小家混乱不堪。

    第24章

    目之所及, 没有一块是规整的。

    门口种着小葱的泡沫箱被踩烂了,长势正好的嫰葱朝同一个方向倒伏腰折;门就这么敞开,夜风呼呼往里面灌, 厕所的红桶应该是被吹倒了,随着风来回撞, 哐啷哐啷直响。

    治安队在收集信息, 望珊没想到昨晚还在听他们抓人的动静, 今天他们就来到了自己家门口。

    卢杏家的门也大敞着, 望珊进过她家, 因为原本就乱, 此刻里面的景象不至于“惊心动魄”。

    唯一不忍直视的就是散落一地, 又被随意践踏的各种颜色的发夹头花——原本这些都被妥帖地收在她床底的箱子里,没想全被翻了出来。

    她说自己放在抽屉里的钱全没了,有零有整, 加起来得有六百多。

    视线一瞟, 卢杏把望珊拉了过来, “才回来啊你!家都被偷光了!!”

    治安队注意到望珊:“你是隔壁的住户吗?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了东西。”

    望珊点头,又听见有人说:“知道丢了多少钱又怎么样, 人又抓不到,被偷了只能自认倒霉哦。”

    她和李顾行的小家不忍直视。

    桌子翻了, 衣柜塌了,就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枕头和被单卷作一团,跟望珊的日记本一起丢在地上。白花花的被芯上都是灰,所有衣服都被翻过,床上散落着几件,地上掉着几件,原本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 现在无一例外都印着脚印。

    她打的毛衣也被翻了出来,李顾行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的衣服除了黑就是白,没有这样新鲜的颜色。他也没见望珊穿过,总之潜意识里,他就是认为这件毛衣是属于他的。

    李顾行没有把钱放在家里的习惯,他们家甚至没有一个带抽屉的桌子。他们的钱就这么

    多,带在身上比放在家里更让人安心。他们也没有银饰,更不用说金子。

    说来好笑,因为穷,所以没有损失金钱。

    哦,不对,望珊手头也有钱。她不像他,会把所有钱都带在身上。

    她像屯粮食的松鼠,指不定就把自己那一丁点工资藏到哪了——就像她的日记本。

    李顾行很懊悔,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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