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侯: 7、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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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的,怕惹麻烦自然也不愿同他太亲近,也就碰到了见个礼不失体统罢了。自从身边照顾个秦师弟,连陆锋的人缘都跟着变差不少。

    过去在学馆里,愿意跟秦洵走得近的同窗仅二,一个陆锋,因为是惊鸿山庄的同门,另一个便是楚慎行,也因为是惊鸿山庄的同门,与秦洵是前后脚拜入的山庄。

    秦洵和楚慎行之间那点牵扯不清的断袖传闻,当初在平州学馆被人嚼舌好一阵子,直到如今若有人将二者姓名同时提及,都还会不约而同一顿,而后怪异笑起来。

    天地良心,去年春夏之际,秦洵也是直到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之时,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跟师兄兼同窗的楚慎行“有一腿”。

    那时十五岁的秦洵坐在自己的桌案后,用合起的折扇支着下巴,白眼朝天思忖了许久,愣是没想明白流言究竟从何而起,他行得正坐得直,心里头还揣着一个远在长安的齐情郎,哪会对楚慎行产生什么越轨心思。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缘由,楚慎行脸涨得通红邀他借一步说话,道是前几日他受邀赴一位官家少爷同窗的生辰宴,喝大了酒后失言,说了些不得体的话,叫几个同窗听了去,造成了如今局面,他羞愧非常。

    秦洵目瞪口呆半天,指着自己鼻子哭笑不得:“不得体的话,不会是说慎行兄你对我……”

    他太直接,楚慎行的脸骤然涨成了猪肝色,磕磕巴巴:“我……我就是……那个……无意冒犯……”

    秦洵玲珑心思,见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心下已明了几分。

    他自己喜欢齐璟一个大男人,对于龙阳断袖倒是没偏见,只是他对楚慎行其人绝无非分之想,也难免惊奇楚慎行这一贯循规蹈矩的乖孩子竟会对自己产生这般念头。

    他拍了拍楚慎行肩膀笑道:“慎行兄往后行事可得多加小心,我这人混吃等死被人嫌惯了,闲言碎语我不痛不痒,你不一样,方先生一直称赞你是好苗子,那里头坐着的那些……”

    他折扇一指,往学室方向随意挥了几下,偷趴在窗口看热闹的同窗们忙不迭作鸟兽散,秦洵笑着啐了一口:“羡慕的嫉妒的旁观的,有多少人等着看你这好苗子的笑话。令尊令堂我也是有几面之缘的,别怪兄弟说话不好听,他俩可是要脸面得紧,要是传到他俩耳朵里,还不得气出病来。”

    再明显不过的拒绝,楚慎行几近称得上落荒而逃,秦洵正在心中叹惋往后这朋友怕是也没的做了,头顶的茂盛枝叶忽然簌簌作响,跳下来一个陆锋。

    陆锋粗鲁拍抖着头顶身上的细枝碎叶,开口难掩震惊:“我的天!我就逃课在树上打了个盹儿,这是让我听着了什么?”

    “听墙角是要被灭口的。”秦洵冷哼一声,抬步往学室方向回去。

    陆锋忙跟上他,迟疑道:“你说慎行他、他是真欢喜男子,还是……你这张脸,他不会把你当姑娘家了吧?”

    也不怪陆锋这样猜测,楚慎行是沉闷性子,别说与姑娘家往来,陆锋都怀疑认识他们之前楚慎行压根没跟人勾肩搭背一起吃饭上茅厕过,到了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身边天天晃悠着秦洵这么一个有点男生女相的家伙,若说楚慎行一时心思走偏也能解释得通。

    秦洵耸耸肩:“不知道。”

    “那这事你打算如何收场?”

    “不是我打算如何收场,是楚慎行打算如何收场。”秦洵纠正,“是我的话,随便他们爱说说爱笑笑,我照样快活。是楚慎行这事情就有点大条,光是流言蜚语就够他受不住了,要是不巧再给他爹娘知道,不说他爹,就他娘那个沉不住气的性子,啧,”秦洵手背往陆锋胸膛上一打,“能立马杀上门来,你信不信?”

    本是玩笑之语,不料一语成谶。

    翌日秦洵午间趴桌上会周公时,被冲进学室的楚夫人一抓领口硬生生吼醒,他就着这副被抓领子的姿势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到面前妇人一张气到扭曲的面孔,涂着深色胭脂的嘴唇开合着骂骂咧咧,尖尖的指甲直戳上他脑门。

    他不知怎么就笑起来:“借一步?”

    楚夫人多少也还顾及着有人看热闹,借一步就借到了学室后头的池塘边,却没起到半点避人耳目的作用,原本在学室内的同窗们唯恐天下不乱地一股脑跟了出来,有的还去宿房和食堂将自己同伴唤了来,围观者反倒里三层外三层越来越多,生怕不够热闹。

    其实这热闹没什么意思,从头到尾都是楚夫人在指着秦洵的鼻子骂,秦洵睡觉被吵醒,犯懒之余还携了点起床气,懒得同蛮不讲理的妇人辩解,背倚着池边柳树,抱着臂半阖眼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由着她骂。

    少数人看热闹楚夫人还觉得不快,许多人看热闹她却是腰板挺直更有底气,攥着儿子手腕将他掩在身后,好像面前的秦洵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生怕沾上,一口咬定秦洵不是正经货色,是个心术不正行为不端的公狐狸精,她家慎行心性单纯架不住勾引,被污了清名,害得楚家蒙羞,简直愧对列祖列宗。

    楚夫人靠一张嘴将脏水一股脑泼到秦洵身上,使尽解数想将儿子及楚家从不堪的流言中撇个干净,再观真正当负全责的楚慎行,中途踌躇几次想制止母亲骂人时口不择言,被楚夫人回头一瞪便退缩,小心觑了眼秦洵脸色,慌忙别开眼不看他。

    秦洵在学馆得罪人多,想借题发挥给他添堵的不在少数,当即便有个歪嘴的同窗出声附和:“我就说嘛,肯定是秦微之对楚兄心生歹念,楚兄才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歪嘴便是当年第一个带头欺负秦洵叫他“小娘炮”的那个,秦洵对他印象差,便也从不记他姓名,以牙还牙用“歪嘴”代指他,楚慎行就是去赴他的生辰宴喝大了说漏的嘴,想来沸沸扬扬的流言也是他和几个狐朋狗友最先起的哄。

    他身边最狐朋狗友的大粗眉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看秦微之对他师兄陆恣意也经常拉拉扯扯,谁知道他俩什么关系!”

    “我初瞧秦微之此人就不喜他,原来他骨子里就心术不正!”

    “正是如此,真是恶心……”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古人诚不欺我也,秦洵漫不经心地想着。

    楚慎行这个人活了近二十年,别的都不错,就是遇事孬得不行。不过也是,眼下这阵仗,在整个平州大小官家的子弟们眼皮底下,但凡楚慎行承认一句他的断袖之癖,楚家的脸面就丢了个干净,他这个人也毁了个七八成,他没那个勇气。

    没睡饱的倦意泛上来,秦洵挨骂半天总算不耐烦,打了个哈欠就要走,楚夫人急了,一把朝他手臂抓过来,正好是他打哈欠时掩口的那只手,抬起后广袖滑下露出小臂,楚夫人的尖爪子直接在秦洵白皙小臂上留了三道血印。

    秦洵倏地皱眉,下意识猛一甩手,就听同时响起的惊叫和重物入水声,楚夫人被他甩开往后踉跄时被塘边石块一绊,居然落水了。

    楚慎行这时总算开口,叫了声:“我娘不会水!”跟着“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塘里。

    秦洵扶额,周围会水的同窗多了去了,你自己也不会水,跳什么跳,尽添乱!

    秦洵也不会水。

    若是池边只他一人,他还能递根绳搭把手试着把母子二人拉上来,然他扫了一眼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垂眸一瞥自己小臂正在往外渗血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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