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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城经理部活日志》 140-150(第8/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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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看了一眼优的脸,女孩眉目在长发与阴影之下并不明晰。
尽管最开始的目的达成了,但英的心情并没有转好,反而因为优越来越多的讲述,开始变得有些无聊和不耐烦。
这份不耐烦并不针对优,而是针对优话语中那个人。出现的次数太多,对优的影响也比预料中更大,他有点不想听。
因为很没有意义。
在他看来,优的那些纠结,连带着及川前辈对优的感情,根本不需要她付出那么多思考与情绪。那些喜不喜欢都不值得优去在意,也不值得她为之难过。
一直都是。
“优从来没有做错,”英低声说,“你对他足够好了。”
“还记得吗?你说过你想要自由选择的权利。”
“在感情和人生中都是。”
英闭上眼,用额头蹭了蹭优的长发,轻轻地,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多余的牵绊,理不清就丢掉好了。一切以自己的心情为准。”
“接受,拒绝,或者完全不回应……”
“想怎么做都没关系。”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最亲爱的
对于优来说, 最重要的是家人。
这是国见英在彻底接受她的那一刻得出的结论。
*
記忆中最开始的秋山优,是国见英绝对不愿意去主动接触的那类人。
一个比他大了三岁的女孩。精力充沛,思维活跃, 我行我素, 还習惯性占据领头人位置。
一看就很難玩到一起去。
尽管国见家和秋山家关系亲近, 但这不意味着孩子们也会理所当然地成为朋友。英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则, 做不到去配合她、跟随她。
可以说,他对她完全不感兴趣。
优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好像早在他第一次表达出拒绝之后,优就再没有邀请过他一起玩了。即使偶尔来到国见家,她也是直接进入国见凛的房间, 除了打招呼之外都不主动和他说话。
应该是看得出来他的态度吧。英想。
所以英和优只是认识而已。虽然有薄薄的一层亲缘关系,却并不相熟。
后来, 英听说彩子阿姨生了病。
又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几个月, 也可能是半年——彩子阿姨去世了。
那时候英还太小,在他的概念中,别人家的事情如每年都会盛放却无法准確記得形状与颜色的烟火,从生活中一闪而过,仅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英只記得妈妈有段时间天天往医院跑, 几乎不回家。記得彩子阿姨去世后, 妈妈總在流泪。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彩子阿姨时, 抚过他发顶的、苍白却温暖的手。记得身旁好像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孩, 轻轻靠在女人身邊,安静陪伴。
除此之外,就再记不清了。
对当事人来说如洪流般汹涌的苦難,在他人眼里也不过是一阵雨雾,一点潮湿。他触碰到了,感受到了, 而后轻易略过,并不驻足。
往后几年,他鲜少听到关于秋山家的事情。
上学,交朋友,学習,去社团。国见英按部就班地长大,过着自己的生活。要不是妈妈偶尔会提起,他几乎都要把秋山一家彻底淡忘。
直到那场车祸来临。
最早去医院的是妈妈。电话里妈妈语气匆忙,对英说优的事故很严重,这段时间她会陪优待在医院,不会经常回家,家里的事情让爸爸和姐姐帮忙处理。
那一阵,他和姐姐合力解决家中的伙食问题,让妈妈没有后顾之忧。爸爸则是减少了加班次数,经常回家照顾他们。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优终于脱离危险。
姐姐带上他去探望优,顺便给妈妈送便当。也因此,英才第一次进入优的病房。
跟着姐姐走进门内,看清那个人影时,英有些发怔。
秋山优就呆坐在那里。
她身上的锋芒与光彩消失殆尽,漂亮的眼睛失去一切神采,再看不出曾经的影子。
——优很可怜,需要照顾。
这是妈妈告诉他的,也是他明確知道的事实。
是的,她受了傷,失去了父母,不再有依靠,精神也岌岌可危。照这种情況,连好好活下去都非常艰難。
所以妈妈主动接过了这份职责。
一次次劝导她,把她搂入怀中安抚。陪着她复健,带着她逐步向前走。拉住她的手,引导她脱离一切会将她吞噬掉的深渊与泥沼。妈妈用了很久很久,才给她重新注入一份鲜活的力量。
这样做的確有效。
英知道,妈妈的温柔可以抚平任何傷口。他看得出来,优在以一个平缓的速度艰難前行,慢慢變好。
可英也知道,她向前的那几步距离,消耗了妈妈无数的情绪与时间,让妈妈流了好多泪。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对优从最开始的怜悯,到后来的習以为常,再到偶尔的不耐烦,其实也没用太久。英那时候想,说不定他才是最希望秋山优无论如何都要早点好起来、早点恢复正常的那一个。
国见英不喜欢秋山优。
她是个麻烦。
是不属于国见家的、多余的人。
*
【秋山优:在家吗?
秋山优:请帮我开一下门,但不要让安子阿姨注意到,拜托】
收到优的信息时,英本能地蹙眉。
他都忘了自己有加秋山优的联系方式。
这是优回归学校的第一学期。她已经适应了拐杖,在逐渐的复健与恢复中,也可以做到脱离拐杖独立行走一小段路,在学校的行动不成问题。
尽管爸爸妈妈都对她不放心,可她还是坚持要回学校。半个学期过去,爸爸妈妈總算逐渐接受了她去上学这件事。
那天妈妈出门前还说,优今天要在学校学习,晚一点会坐同学的车回来。让他记得给优开门。
她在撒谎。
英没有回复信息。他快步走至门口,迅速地、完全没有遮掩地拉开了大门,把猫在门口的女孩吓了一跳。
“妈妈去买東西了,”英说明道,又上下打量了眼前人,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优灰头土脸,胳膊跟腿部都有擦傷,而且头发乱糟糟,沾满灰尘,看上去不像是单纯跌倒。
“……意外,”她声音带着沙哑,试图敷衍过去,“那个,别告诉安子阿姨,我不想让她担心。拜托了。”
说罢,她越过英,拄着拐进门,去卧室拿了東西之后就躲进了卫生间。过了好半天她才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能够遮住擦伤的衣服,脏掉的校服也已经扔进洗衣机。
能不让妈妈担心的最好办法,就是她完全不被牵扯进这种事情中。
英表情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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