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公敌: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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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亲戚也没关系,问他他就说船长长得像自己的爹,反正他也没见过他爹长啥样。

    好在船长比他还震惊,双眼一瞪,大嗓门一吼:“混账!谁叫你上塔尼亚号的!!!”

    戚年耳朵差点被吼失聪,他立马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道:“是教皇邀请我来的啊。”

    巴林顿捂着胸口,险些背过气去,他恨铁不成钢地隔空指了指戚年,骂声中气十足:“肯定是你非要回家,被你哥哥哄骗来的,我再三嘱咐过,让你别回去别回去,碰见教会就绕道走,你倒好,给人送上门了!”

    戚年顺坡下驴,做出忠诚信徒的做派,一脸严肃地制止:“父亲,慎言!”

    说完又虔诚忏悔:“我慈爱的主,请您宽恕我父亲的无心之言!”

    巴林顿快要被他气昏了,粗糙宽厚的手掌按在戚年背上,往自己这边用力一带,压着嗓门道:“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如今的教会是祂一手遮天,王室自身都难保,突然让你们这群没出息的登上教会打造的塔尼亚号,还要穿过恶魔之眼,能有什么好事?!”

    粗糙的胡子刮得戚年脸疼,他无暇顾及这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教会打造的塔尼亚号?”

    巴林顿用鼻腔重重哼了一声,道:“王室所有的船只都由我验收,唯独塔尼亚号我毫不知情,出发前一天才告知我,还派了教会中人来监视游轮的行驶,那个眼高于顶的粉毛主教哼!还好另一个红衣主教没来,他比粉毛还令人生厌,最爱窃听——”

    “父亲!!!”

    戚年吓得心怦怦跳,急声打断巴林顿后面的话,嗓子干哑:“要不您还是用果冻指代吧。”

    巴林顿道:“果冻?什么奇怪的说法?”

    戚年有气无力道:“反正您就用果冻称呼他好了,您也说了,他”

    戚年面露难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巴林顿后知后觉,道:“行行行,真服了,唉,坐吧坐吧。”

    巴林顿烦躁地拉开椅子,让戚年陪他下国际象棋,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两人边下棋边交谈,巴林顿将一枚骑士推上前线,粗壮的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沉闷的声响使得气氛更加压抑。

    “若是此行去的别处也就罢了,教会偏偏要求必须经过恶魔之眼。”他压低声音,眉头拧得更紧,“一般人只知它凶险,却不知它凶险在何处,强劲的湾内风,狭长弯曲的港道,还有难缠隐蔽的沙蝇。”

    “这三样特产大大降低了船只的生还率,尤其是最后一个,就怕被叮咬的同时还感染寄生虫,一旦感染,就是生死一线。”

    戚年道:“那我们还去?”

    “去。”巴林顿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教会的命令,王室也点了头,我这个船长算个屁。”

    他把一枚兵往前推了两格,像是发泄般用力按下。

    “更可笑的是,我们要在峡湾中央停留一天。”

    戚年手指一顿,心情渐渐沉了下去:“地图里没提这个。”

    “当然不会提,因为这是教会的特殊节目,说要王室在恶魔之眼最窄最黑的那段向主忏悔。”巴林顿说这两个字时,语气里满是讽刺,“那帮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现在还在甲板上喝着香槟,讨论恶魔之眼的风景够不够刺激,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在那儿停一整天。”

    “按往年经验来看,这段时日确实是恶魔之眼最风平浪静的时候。”巴林顿说着,眉心那道山川却更深了,“但是——”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窗外,蔚蓝的海上,掠过成群海鸥。

    “出海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海鸟。”

    “海鸟是水手的晴雨表,它们飞得越低,意味着暴风雨就越近。”巴林顿的声音沉下来,“而越往恶魔之眼走,它们飞得越低,我跑了几十年船,这个判定不会有错——前面有一场大家伙在等着我们。”

    戚年问:“我们能不能加快速度穿过恶魔之眼?”

    “我也想。”巴林顿苦笑,“但教会说了,必须在那个位置停留一天,早一刻不行,晚一刻也不行,我争取过,那个粉毛主教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句‘这是主的安排’。”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掌摩挲着下巴。

    “你看这棋盘。”

    戚年低头,看着那些错落静立的棋子。

    巴林顿指着棋盘上的兵,“只能往前走,没有后退的可能性,前面是对方的车马象,后面是执棋人的手,走哪一步,死在哪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他点了点戚年面前的一个兵,语气里满是自嘲:“最束手无策的棋子兵,说得就是我们这种人。”

    舱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船身轻轻摇晃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甲板上贵族们的欢笑声,和这间舱室里的沉闷形成鲜明对比。

    戚年垂眸看着那些兵。

    底部虽然有些磨损,表面却还泛着淡淡的光泽,它们并排伫立在棋盘边缘,前面是开阔的战场,后方是骏马与战车。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兵。

    巴林顿的目光随他的动作移动。

    戚年将兵稳稳地向前推了一步,落在敌方的势力范围内。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有退路,”他的声音平静,“就意味着一往无前。”

    巴林顿彻彻底底愣住了。

    戚年的视线从棋盘抬起,看向他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迷茫,有的只是坚定与沉着。

    “一个优秀的操盘手,”戚年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稳,“不会让任何一个棋子蒙尘。”

    话音落下,舱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巴林顿怔怔地看着自己甚少见面的小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印象中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镇定,那种对局势的清晰认知,那种即使身处绝境也不见慌乱的气度——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好像一夜之间,这个人身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巴林顿脑海中无端冒出这个想法,虽然荒谬,却无法挥去。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是看着棋盘上那枚孤零零向前一步的兵,良久,哑声道:“你说得对。”

    戚年没有接话,只是将手收回,放在膝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的气质神似一个人。

    巴林顿喃喃道:“可谁又能做这个操盘手呢?”

    戚年轻松一笑,道:“也许是一个最不可能的人,但咱们也不能光等着这个人出现,总得为现状做点什么。”

    巴林顿又是一怔,随即忽然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你这孩子,出去闯了几年,倒是闯出些名堂来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像是某种警示,巴林顿条件反射地转头望去,透过小小的舷窗,能看见一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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