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公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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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格外沉默,以前同学和她搭话她还会说两句,现在要么“嗯”一句,要么笑一下,渐渐地,便没人来和她搭话了。

    她体质似乎不太好,虽然按时吃药了,但病情依旧没见好转,成天戴着口罩,校服一眼望去还是空空荡荡的。

    有次中午放学,芩郁白和余言往食堂走,正巧看见阮忆薇往电话房那边走去,二人对视一眼,余言当即拐了个弯去电话房。

    中午的电话房人比较多,因此余言在阮忆薇身后落座她也没反应,余言随手摁了一串短号码就假装打电话,座位很挤,他身体稍稍往后靠一些就能听到阮忆薇的声音。

    “妈妈,感冒是吃哪种药呀?”

    余言疑惑蹙眉,阮忆薇不是知道吃什么药么,为什么还要问家里人?

    “没,可能是降温了,有点着凉。”阮忆薇说话时鼻音很重,闷闷的,“有按时吃饭,钱够的,对了,我最近数学成绩进步了。”

    电话那头可能说了什么表扬的话,阮忆薇的声音软了些:“嗯,我知道了,妈妈,我我可以请一天假去医院打针吗?半天也行,或者或者你们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情况,好吗?”

    到最后,她已经用上乞求的语气,声音都有些颤抖,然而这番乞求最终没能得到回应。

    “我我不是想懈怠,我有在认真学的!余言——”

    余言愣了一下,还以为阮忆薇发现自己了,却听她接着道:“余言成绩是很好,老师经常夸他,我有在向他看齐,可是我”

    后面的话消了音。

    啪嗒——

    话筒被重新放好,只余一声颤抖绵长的喘.息。

    余言侧首,透过玻璃窗看到身后的人将脸埋在掌心,肩膀微微颤动,满屋嘈杂,唯有这方小格子万籁俱寂。

    他又坐了会,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后选择无视这个小插曲,起身走出电话房。

    在他走后没多久,阮忆薇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戴好口罩。

    在转身的那一刻,她无意间瞥到与她这桌相对的座机电话,目光停顿,眼眸微微睁大。

    她顾不上心情低落,一个箭步跨上收费台,急切地对收费员道:“麻烦帮我调一下监控,我一个重要物品丢了,我想看看我打电话时身边都有谁经过,请您帮帮我,谢谢!”

    余言对后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将电话房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芩郁白,并说了自己的疑问:“我上午还看见她在喝感冒灵,结果中午就问家里应该吃什么药。”

    芩郁白倒了杯热水给余言,余言没喝,捧着暖手,很认真地等芩郁白解答。

    “她在人际交往上很聪明。”芩郁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凑近唇边吹去热气,“知道先摆出自己的可怜与努力,为后续的请求增加筹码,可惜还是没能如愿,而且我估计她没能如愿的很大原因就是”

    芩郁白看了余言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余言没辙了:“真是无妄之灾,怎么总给我拉仇恨,不过她这么想请假,估计也知道未明不对劲,想要出校只有家长去请假这一条路。”

    “嗯,其实我怀疑她的病也是故意弄出来的,穿的那么单薄想不感冒都难。”芩郁白想到阮忆薇为了不去医务室打针,每天按时喝药的模样,道:“她在控制病情,刚好弄到一个需要喝药但不需要打针的程度,因为如果她病情严重,结果又是今天这样,那她就等同于亲手给无声鸟递上铡刀,等待她的只有被校方强行带去医务室。”

    芩郁白说完这些,不忘安抚余言:“阮忆薇对人对事比较敏感,平时举止上要是有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余言饮了口已经变得温热的水,眼睫被蒸腾的热气沾湿,衬得他更安静乖顺。

    他道:“嫉妒而已,我不会在意的。”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还在写,不用等了,应该要凌晨两三点发去了。

    第48章 利用

    余言依旧每天会多带些小零食, 在早自习下课后照例问阮忆薇要不要,兴许是少年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阮忆薇接过了余言递来的饼干, 小声说了句“谢谢”。

    更令余言意外的是, 午休时阮忆薇竟拿着数学练习册,鼓起勇气指着不会的题目询问他解法。

    余言干脆留了下来,他讲得很细致,每一步都拆解开来说,时不时抬头观察阮忆薇的反应, 见她点头才继续往下讲。

    戚年没看到余言, 顺嘴问了一句, 当听到余言留下给阮忆薇讲题时, “嚯”了一声。

    余言这个人平时很宅,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很少和特别作战队之外的人打交道,这回却因为任务和阮忆薇扯上关系了。

    戚年边从芩郁白宿舍翻出他带的零食边啧啧感叹:“要我说,现在小姑娘就吃余言这种看着冷冰冰实则无微不至的类型,更别说他头上还顶着个学霸光环, buff叠满了。”

    他打完这些字又撇撇嘴,唉声叹气起来:“我也长挺帅啊,怎么我每天面对的不是严肃的老师,就是医务室那群潜在危险因素, 还得应付那位笑嘻嘻的大boss。”

    说到洛普,戚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薯片被他嚼得咔嚓响:“他的话比我还多,三句不离你,一会儿问‘芩先生最近胃口怎么样’, 一会儿又问‘不知道芩先生平时睡眠质量怎么样’,我又不好不答,就怕他一不高兴把这地方炸了,只能胡编乱造。”

    “昨天他又问起你的耳钉。”戚年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手指在屏幕上一戳一戳,“我一看他那眼神,就觉得不对劲,这别是想抢过去占为己有,我赶紧强调那耳钉的重要性,说这是你远在国外的白月光送的。”

    芩郁白端杯子的手顿了顿。

    戚年绘声绘色地描述,仿佛真有这事一般:“那年冬天,你还在病房晕着,你那位忙碌的白月光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就为了送这个定情信物,虽然平日里人影都见不着,但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这枚耳钉一直舍不得摘,就算自己弄得一身灰,第一反应也是先打开前置镜头看耳钉有没有磕着碰着。”

    “这方法果然奏效,他听了这话,果然没再提耳钉的事了。”

    芩郁白默默喝了口水,他有时候很服气戚年和谁都能聊得来的本领,怕得要死但不影响他叭叭叭,但转念一想,还好是戚年去了医务室,或许正是这种看似不着调的“胡诌”,才成了眼下僵局里的一丝活气。

    医务室那地方无时无刻不弥漫着温水煮青蛙般的精神侵蚀,正需要有人插科打诨来维持众人的清醒。

    戚年的出现使得易旬和那三名学生的神经没那么紧绷,一定程度上克制了无声鸟的侵蚀,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无声鸟一旦发觉下不了手,就一定会将矛头对准戚年,到时他的处境仍会变得危险。

    好在瞌睡有人递枕头,这两天月考,芩郁白在办公室帮李老师批改试卷,称自己不太舒服,打了医务室的座机电话,请他们帮忙送点药过来。

    挂断电话后,芩郁白坐回办公桌前,继续批改剩下的客观题试卷,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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