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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督主给我当皇夫》 100-110(第9/12页)
她的肺管子上。
闻骁一把捏住了沈珺的下巴,定定地看着他,逼他与自己对视。她想厉声质问他,问问他是不是吃错药吃坏了脑子,还是喝多了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才能说出这样不可理喻的话来。
她想问他,你坚持了这么多年,明明洗刷自身恶名,实现你凌云之志胸中抱负,重振沈家荣光的机会唾手可得,你却要将这些通通拒之门外,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儿女私情,你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煎熬的痛苦吗?你对得披荆斩棘险死还生走来这一路的艰辛吗?
她想问,我闻骁何德何能,值得你沈珺这样不计得失的付出,甚至要作践自己?!
可是,当她真真切切与沈珺对视,清楚看到他眼中那浓郁到几乎要流出来的痛苦,和不顾一切的快乐时,到了嘴边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珺轻笑了起来,面对万分惊怒的闻骁他甚至探出舌尖,煽情地舔舐着闻骁卡着他下巴的那只手。
“好苦。”
“那是药。”闻骁松开了钳制沈珺下巴的手,叹了口气,好似有许多话要说,可她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孩,你允我吗?”沈珺双手与闻骁十指交缠,俯下。身来,唇。瓣欲触未触地徘徊在闻骁的唇上,“允我吗?”
闻骁深深地看着沈珺的眼睛,那眼睛里大雨滂沱。
她没有允许,但也没有拒绝。
没有得到准允,沈珺徘徊半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他像是小猫儿一样,用额头轻轻地蹭着闻骁。他喃喃地道:“沈家生我养我,我能为沈家做的都做了,只剩这烂命一条,我想要留给自己,往后余生只求得偿所愿,不敢奢求其他。”
“若能与阿孩相伴一生,便是做不得唯一,我也认了。”
闻骁几乎痛到喘不过气,她终于清楚明白的看到沈珺心底那浓郁的自毁之意了。
是了。
狸奴本就是一个内心温柔敏。感的人,在经历过那般惨绝人寰的痛苦之后,又忍受世人羞辱唾弃这么多年,他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怎可能健全无恙呢。
沈珺磨蹭着,灼热的吐息柔媚地蹭了上来,他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哽咽:“阿孩,阿孩,求你可怜我,可怜我罢。”
闻骁叹了口气,微微抬头迎了上去,“允你了。”
伴随着沉闷的雷声自天边滚过,原本柔软的细雨霎时变了模样,凶恶地扑落下来。
第108章
屋外大雨倾盆,雨声嘈杂。
屋内烛火摇曳,照亮那散落一地的衣衫,半遮半掩的床帐中,两具疲惫的躯体亲密地相拥着,呼吸交缠地沉睡着。
闻骁在做梦。
她梦见了自重生以后从未梦见过的前生。
不过,在这梦中她以旁观者视角,看到了自己无论是上辈子还是死后在那本‘书中’都未曾知晓的事情。
有关她。
有关沈珺。
念过三旬的沈督主虽无摄政王之名却有摄政王之实,总揽朝政这数年来,他不但要想法子修补早已千疮百孔的大周,还要分派大军同裴家反贼作战,甚至还得同朝廷里那些清流仕宦们纠缠博弈。时间的积淀让他变得更为成熟动人的同时,也悄悄在他的眉心眼角刻下痕迹,甚至鬓发都有些许染白。
已是三更半夜,连虫儿都疲乏了不再叫嚷的时分,沈珺却未曾歇息,还在专注地批阅着折子。
“督主。”
苍老许多赵弼方慢悠悠地,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明明他如今甚至不到知天命的年纪,可他的头发已然花白,整个人都变成干巴小老头模样了。他的那条右腿,是在熹和二十四年戎狄南侵之时伤到的。那一战,惨烈到了极点,死了太多太多人,赵弼方甚至是庆幸的,庆幸自己只是伤了一条腿,好歹能活着,活着才能帮到督主,不然这么些年下来,督主非得被累死不可。
赵弼方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那些给沈珺找事儿的贱人们,一边把西北送来的密信奉给沈珺:“督主,杨庆密信。”
沈珺暂且搁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才伸手接过密信。不知是否太过疲惫的缘故,明明揭去蜡封的一个小动作而已,沈珺做了两三次却都未曾成功。
“督主,我来吧。”
“不必。”不知为何,沈珺这次非要自己拆开这封密信不可。
他抠了又抠,好不容易才把密信打开。
内容很普通。
哪怕上面说的每件事拿到朝堂中都能掀起轩然大波,但这些事情对于掌舵整个风雨飘摇的大周的沈珺来说,非常非常普通,司空见惯。
襄州大水,当地豪强韦氏与知府勾结,倒卖救灾粮,且将粮价提了二十倍有余,襄州已有易子而食发生。
哦,韦氏,太傅的韦氏。
沈珺想起那位跳着脚骂他佞幸奸贼,骂他是王莽司马懿之流,甚至捶胸顿足地冲他哭喊“若沈兄泉下有知,见尔等这不肖子孙败坏沈家清誉至此,想必恨不能亲手清理门户才是!”的清癯老者,忍不住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提笔,只批了一个杀字。
怎么杀,杀到什么程度,杀哪些人,杨庆心里是有数的。
再往下看,裴氏改革治下税制,屯粮成效颇好,秋收后必有动作。
裴家这些年来被沈珺打退过许多次,尤其是两年前那次,若非裴夙够果决及时断尾求生,沈珺的大军就能冲进剑南道里将裴家给彻底打死打散了。
至于裴家在剑南道里进行税制改革这件事,沈珺知道的甚至比杨庆还要早。无他,因为给裴夙拿出改革税制种种论策之人,正是沈珺的好堂弟,已经从方酬改回本名的沈酬。
“弼方。”
“督主我在呢。”
“弼方,你说……”沈珺站起身来,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声音轻得仿佛要飘起来似的,“祖父和父亲他们泉下有知,看到如今我这不人不鬼的模样,会不会真如那群人所说,无法瞑目。”
他转过头,空茫茫的眼神找不到一处落点,“你说,我这样孽债累累,臭名昭著之人,真的有资格替沈家洗刷冤屈,恢复清誉吗?”
“会不会,他们泉下有知,根本不想要我这样一个孽障玷污沈家门楣啊。”
“若是能选,他们应该会更想让酬儿去做这件事吧。”
赵弼方老泪纵横,恨恨地咬牙切齿道:“督主你莫要听那群贱人胡说,他们自诩清流忠直,恨不能在脸上写上克己奉公高风亮节鞠躬尽瘁,好让自个儿能在青史上流芳百世。实际上一个个道貌岸然得紧,不是以权谋私就是尸位素餐,屁。股底下全是屎,没一个干净的!”
沈珺看他一副气到浑身发抖的模样,忍不住扯出一星半点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赵弼方的后背,温声道:“弼方,你别怕,我不会寻死的。”
这层窗户纸不捅破还好,这一下被沈珺捅破之后,赵弼方反而怕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眼泪簌簌往下掉,却哭不出一点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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