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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暴君别砍,我是奸臣》 9、我那莫名其妙的皇帝(第2/2页)
”殷扶灼察觉到符荔盯着他腰间的匕首有些久了,也没错过他眼里溢出的杀意,出言提醒。
“陛下,臣冤枉。”
要他杀人,他办不到啊。
殷扶灼挑眉看他,霜冷的脸冰雕似的一动不动,凌厉试探的眸光停驻在他身上好一会儿,这才打消了对符荔的一半忌惮。
他的御史,正在害怕。
荔枝一般大的眼睛形状圆钝,不锋利,刚好能勾勒出天然的无辜感,澄澈的眸子黑白分明,一点心事都不知道藏,慢慢在他的气势笼罩下漫出泪光,晶莹地闪动着。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选择对他动手。
没用的废物,连匹夫之勇都没有。
“你出卖大凉,不怕朕杀了你?”殷扶灼收了浑身的威压,平静地问。
怕,简直要怕死了。
“陛下要杀臣,臣也没有办法,只能伸长脖子等死。”符荔也没招了。
既然都知道这事了,刚才劝他换许如意出使两国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心里纳闷不已。
殷扶灼冷笑。
“只是,杀孽太多的人会下地狱的,臣不想陛下下地狱,会很痛苦的,何况,陛下是良善之人,不该因为臣而下地狱。”符荔昧着良心道,“陛下现在就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下地狱受煎熬呢,那样太不公平了。”
殷扶灼挑起眉头,睫毛触动地垂下又强迫一般地掀起,注视着他。
半晌,他退开几步,眼眸幽邃,没说话。
符荔见他不动弹,似乎酒醉不清醒,又似乎在脑袋放空,冷漠的眼里装满审视,狐疑,戒备,又有厌恶和浓烈到有如实质的杀意。
毫无疑问,殷扶灼想杀自己,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位暴君的眼神时,都不会怀疑这一点。
也许就如吕旻说的,现在他还活着,是因为暴君想让他生不如死,只是还没想出比丢舌头更加残忍的办法。
在符荔胡思乱想之际,殷扶灼先想通了,恍然道:“你是怕敌不过朕,所以才这样说。”
“嗯?”
符荔还没转过弯来,就见他抽出腰间的刀,坐在御桌前的台阶地上,抬手就是两刀,往自己的左右脚各插个血窟窿。
“啊!!!”
刀子带出的血迸射出来,溅到殷扶灼惨白的脸,犹如一朵朵白雪腊梅。
符荔吓得大叫,手足无措地想上前阻止又碍于对方手里有利器,怕他对自己动手。
殷扶灼又往自己的左手手腕插了一刀,锋锐的唇张开,咬住刀背,右手往刀口上送,用力一划,半个手腕都被划开。
鲜血喷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干什么!”
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虽然童年过得惨了点,杀过不少人,书里可没说他还喜欢杀自己玩儿。
殷扶灼睁开眼睛,血珠在睫毛上轻颤。
此刻那双瑞凤眼的眼白干净得瘆人。
原本整个人就是极素静雅的黑白,在这一刻仿佛扭曲崩裂,如同透明干净的气泡慢悠悠地往上飘,刚染上阳光的昳丽,便炸开得七零八落,成为碎沫。
鲜血浸透了他全身,周围的青砖上全是喷溅的鲜红,透着窒息的腥气。
符荔直愣愣地站在他身前,惊恐地瞪大双眼。那种腥气堵住他的喉咙,灌注在双脚上,渗入骨节缝里。
曾经的噩梦再次袭来,痛得他的心不能呼吸。
就像陷入一场又一场无解的轮回里,一次,两次,三次,不停地在他面前发生。
殷扶灼将嘴里沾血的刀吐出来,目光平静,“现在,你有机会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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