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 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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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即便公孙家倒台,怀铎的太子之位还是要被废黜吗?原著里的剧情力量就这般恐怖如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不对啊。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圣旨应当送到怀铎面前,和她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多想,裴枝枝茫然地被云桂拉到院中,只见一群身着宫装的内侍鱼贯而入,为首的传旨太监手持明黄绢布,面容肃穆,院内的侍卫和宫人尽数跪地。

    裴枝枝僵在原地,大脑里乱七八糟地反复思索着,直到云桂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如梦初醒,学着其他人的姿势,屈膝跪地。

    传旨太监缓缓展开圣旨,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最终落在裴枝枝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高亢沉稳的嗓音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昌侯府表姑娘裴氏之女裴枝枝,温柔端方,淑慎有仪,性行温良,克娴于礼……”

    噶?

    裴枝枝听着这一长串和自己没有丁点关系的四字成语,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想:

    原来她这么优秀吗?

    传旨太监还在继续:“……今日特册尔为太子妃,追封裴氏先人,择定吉日与太子怀铎行大婚之礼,钦此。”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院中,字字清晰。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裴枝枝整个人怔在原地。

    传旨太监朗声宣读完圣旨,对着裴枝枝笑眯眯道,语气和善:“裴姑娘,接旨吧。”

    裴枝枝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接下那道圣旨的了,下意识伸出手,接过的一瞬间,脑海里充斥着一个念头——

    原来圣旨摸起来是这样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

    枝枝捧着那道沉甸甸的明黄绢布,神情恍惚,整个人犹如坠入云雾之中,半天没回过神。

    她是在做梦吗?

    裴枝枝想不明白,废黜太子的圣旨怎么就这样变成了赐婚的圣旨。

    她竟然真的要和怀铎成婚了。

    心中说不上是忐忑还是什么。

    传旨太监一行人得了赏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别院。

    云桂在一旁乐得咧着嘴巴笑个不停。

    裴枝枝抱着那道明黄圣旨,站在原地怔怔出神,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云桂太子殿下现在在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她好像也没什么要问的。

    但裴枝枝莫名生出一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总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仰着柔软的肚皮,掉进了怀铎精心布好的温柔圈套里,再也逃不出去了……

    第94章

    圣旨既下, 大婚之事便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因皇帝病重,无力主持繁复的典仪,所以这场太子的大婚便省去了不少朝堂礼制。

    大婚当日不必对着满殿陌生的面孔三叩九拜, 听到这个消息时裴枝枝松了口气。

    按照规矩来说,裴枝枝以侯府表姑娘的身份出嫁,到时迎亲的队伍应当停在侯府门口。

    她跪坐在床上, 向怀铎提起这件事时, 怀铎看她:“枝枝想回侯府吗?”

    裴枝枝犹豫了一下:“唔,都可以吧,但现在这样感觉有点不太合规矩。”

    怀铎看着裴枝枝乖巧端坐的模样, 眉梢微挑。

    他倒是不知, 小兔子何时变得这么讲规矩了?只会窝里横。

    怀铎没有立刻应答。

    裴枝枝见他久久不说话, 忍不住歪了歪脑袋,一双水盈盈的眼眸望着他:“你在发呆吗?”

    怀铎对上她澄澈的目光,喉结微滚动了一下,心底那股难以按捺的情愫愈发浓烈。

    婚礼前确实不能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他怕自己失控。

    怀铎揉了揉她的脑袋:“枝枝说得对。按照规矩, 拜堂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相见的, 我会把一切安排好。”

    裴枝枝眨眨眼,仿佛看到了怀铎身后的大灰狼尾巴。

    ……

    侯府接到太子的指意,阖府上下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 仆妇丫鬟尽数配齐。

    直到回到陌生又熟悉的房间,裴枝枝心中倒没什么特殊的波澜。

    虽许久未曾回来,房间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窗台上那盆兰草长得郁郁葱葱。

    老夫人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原因,给裴枝枝准备的嫁妆格外丰厚。

    一箱箱的黄金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不少田产契书, 堆得满满当当。

    这般丰厚的嫁妆,即便是侯府嫡女出嫁,也未必能有这般体面。

    不过在此之前,怀铎早就将她的嫁妆给备好了。

    毫不夸张地说,裴枝枝现在已经是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富婆。

    当天晚上,裴枝枝院子里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婢女进来通报,说是小侯爷来了。

    裴枝枝微微一怔,眼底泛起几分意外。

    虽然王氏作恶自食恶果,最终落得如今的凄惨下场,但很明显,沈梦娴将这一切都怨在了她的头上。

    那沈舟渡呢?

    裴枝枝对沈舟渡还是很有好感的,她知道他不是那般黑白不分、是非不辨之人,只是不知道王氏在世时,有没有在他和沈梦娴的面前大肆宣扬自己的坏话,扭曲事实。

    她挥退云桂,轻声道:“让他进来吧。”

    许久未见,沈舟渡身上褪去了往日的纨绔与稚嫩,只剩一身沉稳,显得成熟了许多。

    “坐吧。”裴枝枝等他说明来意,可她万万没有料到,沈舟渡坐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带着几分郑重的道歉。

    “当时之事是我母亲之过,我无法为她开脱,也知晓再多的道歉都难以弥补过往的过错,只是心中愧疚,终究还是想来对你说一句抱歉。”

    裴枝枝闻言,眼底的意外更甚,没有立即应声。

    沈舟渡接着道:“过往的过错无法挽回,但我向你承诺,往后定不会再让任何人借着侯府的名义再伤你分毫。”

    裴枝枝有些不明白,古代人怎么总喜欢轻易给人画饼。

    净给那些没人要的东西。

    口头的誓言听过便罢,不必当真。

    她知晓沈舟渡是真心代王氏来道歉,也明白他的私心:

    “过往之事,侯夫人已受惩戒,往后我便不会再追究。”

    沈舟渡闻言心中稍稍安定,只是眼底仍有愧疚:“无论如何,我的承诺始终作数。”

    裴枝枝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半扇窗,望着沈舟渡离去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侯府的回廊尽头,再也看不见,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没有太多情绪,只当是了却了一段过往的纠葛-

    时值四月初,正是暮春最好的光景。

    风是温软的,光也是柔和的,连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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