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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市井小户女》 90-100(第10/14页)
她家活的二妹银娘来“进货”,将东西搬出来,叫银娘的婆婆冯招喜拉回去后,便洗了一盘子玲珑剔透的樱桃,叫婢子去买了卤过的鸡脚猪心的,开了坛陈年的梅子酒,要留银娘在家里住下,陪她好好喝一顿。
哪曾想,两人不过才喝了三盏酒,婢子买回来的鸡脚才啃了一个、猪心不过吃了一筷子,刘永贵便黑沉着一张脸进了屋,见她们好吃好喝,劈手将桌上的盘啊盏啊的都砸在了地上,更是喘着粗气的叫人去将堂弟两口子找来。
他发了恁般大的脾气,自是无人敢再招惹他。房金娘都被吓得站直了身子,话儿也不敢说一句,银娘这个二姨子更是如鹌鹑一般。
银娘倒是想走,可平日里算不上多么亲近的姐姐金娘攥着她的手,生疼,全然不给她离开的机会,便就只能如泥塑一般的杵着。
等到刘富贵和万英红过来的时候,地上除了那之前砸的盘盏,又多了个摔裂开的马扎。
连那高几上长颈瓶中的鸡毛掸子,都叫刘永贵扯出来折成了两截儿。
而等到刘永贵对着刘富贵和万英红一通喷后,不敢发出丁点儿声音的房金娘才弄明白——她家官人的官没了!
不是她和银娘两个吃酒惹得刘永贵不快,她便就敢开口了。
刘永贵骂人的那些话里头,旁的她没提取出来,但万英红和那卢九姑是一块儿被抓的,她是听明白了的。
上头说了会保刘永贵平安无恙,这会儿的确是平安无恙的,但官丢了,在她看来便是遭了罪了。
她心里头不怪上头的没保住她官人的官,而是全部都怪到了刘富贵和万英红的身上。当即是银娘的手也不抓了,砸了满地的东西也不心疼了,整个脑子啊,只晓得打人了。
“贪心不足的贼贱虫!你哥哥对你们不好么?非跟那没脑子的搅合到一块儿去,叫你哥哥丢了官!天神怎得不叫雷下来,劈了你的脑子啊……”
房金娘打的用力,因着刘永贵的火气,刘富贵不敢躲。万英红倒是想要躲一躲的,可她被刘富贵拽着,甚至还往前头推了推,全然没有躲避的可能。
银娘在听见刘永贵的官儿丢了的时候,心里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刘永贵的官儿丢了,房金娘这个大姐姐就不是官娘子了,与她也没甚差别;忧的是,若这官丢了,影响到了赚钱,她家的来财路没了,那该怎么办?
她偷偷瞥了刘永贵一眼又一眼,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探查出会不会影响到自家的来财路。
可惜她的目光还是太赤裸裸了。哪怕刘永贵心情极差,脑子里头各种念头乱冒,依旧注意到了她。
“去把你姐拉开!”
见刘富贵和万英红脸上都挂了彩,他不耐烦的招呼银娘拉开房金娘。
他的声音出来的突然,银娘被吓了一激灵。
但她如今赚钱还要靠着刘永贵一家呢,倒是听话,马上去拉人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银娘将房金娘从刘富贵和万英红的身上扯开。
这时候,屋里头瞧着更乱糟糟了——无论是人还是物。
“嘶……堂兄……”矮墩墩的刘富贵瞧着像是个被霜打了的圆茄子,捂着腮帮子,委屈巴巴的看向刘永贵。
在他看来,今日的事情不赖他,都是万英红的错,非要找那卢九姑说话。
且他不觉得刘永贵的官儿是因为他丢了的——不过是万英红犯了个蠢,哪里会影响到刘永贵的官途?
但他不敢说。
“好了好了,起来吧!”
这些年刘永贵没少收刘富贵的孝敬钱,且他心中清楚,丢官的事情与刘富贵两口子没关系,他只是心里憋气,迁怒而已。
当然,他让人将这两口子叫来,也不是为了专门叫金娘打他一顿的。
“明日起,把你们铺子里不该用的食材全先收拾了,杨知府马上要高升,新知府马上要调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别在风头上犯事儿!”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听上去严肃极了。但他怕因为自己没有仓曹这个官职在,刘富贵这个弟弟,尤其是万英红那个蠢弟媳不听他的,干脆又补了一句。
“等尘埃落定,老子的好日子就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第098章; 新官上任
时入五月, 文州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儿,祝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老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杨知府与这位新上任的知府潘景文做完工作交接离开后, 这位年岁不大的潘知府第一把火下去,便烧了大半个衙门。
许是年轻气盛,许是背靠格外的硬, 衙门里头那些无品的吏目小官们,几乎是换了个遍。
那刘永贵, 别说是心里头存的那丁点回去继续当仓曹的希望破灭了, 连他想象的好日子, 也实在是没了踪迹。
他那点子“做官”的痴念没有了奔头,自然是要给自己找点明面上的好事业的。
五月还没过呢,祝记糖水斜对面的刘记食肆便易了主。
据说刘富贵和万英红他们家在里头仍旧是占了不小的份额, 但掌管食肆的人, 已然变成了刘永贵和房金娘。
不过, 这都是外人的事情, 与祝家无关。
祝家也有自家因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出来的烂事儿。
只是, 这把火可不是潘知府那上任的第一把火, 而是广源酒楼那位去年新上任的少东家烧的三把火里头的最后一把火。
广源酒楼在文州府中算是酒楼中的老资历了, 且还是个全国连锁型的酒楼,主支在汴都, 文州府这边原先的老东家楚丰年是汴都主支的四房,因着同辈孩子多,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便被遣到文州府来发扬壮大了。
去岁少东家楚锦青走马上任前,老东家楚丰年因着将文州府的广源酒楼打理的足够好的缘故,被汴都的主家赏了大名府那边的广源酒楼, 带着一家老小搬去了大名府,将嫡次子楚锦青一房给留了下来。
文州府和大名府的区别,三岁小儿都知晓。
大名府离汴都极近,算得上是陪都,无论哪个方面,都远超中不溜偏下的文州府一大截儿。
当初没有大名府这回事儿的时候,楚丰年说的是,文州府广源酒楼未来是嫡出长房一房继承,叫楚锦青跟在大哥身后学,日后开个分楼。
楚锦青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是一丝丝,没什么大的影响。
可大名府这回事儿出来了,楚丰年想都没想的将他给丢下,带着大哥去大名府……于楚锦青看来,便是最好的永远都轮不到自己,心中的不甘便猛涨起来了。
去岁他新官上任,火气便大的很,更是大刀阔斧的整顿酒楼上下,还要查陈年旧账什么的,将祝咏文等这些账房忙的滴溜溜转,恨不得多长一双手、一双眼出来忙活。
好容易过年前将账理清了,年后这位少东家除了往账房里头塞了一个学徒外,那大刀、那烧起来的火,便不是对着账房这边了。
哪曾想,他第二把火对准后厨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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