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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市井小户女》 80-90(第6/15页)
筠生所说的蕺菜,正是鱼腥草的学名,那菜还有好几个别名,像是折耳根、猪鼻拱、狗贴耳、臭草等,是爱之愈爱,恶之愈恶的。
她倒是知道蕺菜瘦肉汤,用蕺菜的嫩叶和老根,洗干净后,与切片腌制过的瘦肉同煮,调入盐巴和胡椒粉,清润不腻,适合上火、或者是咽喉不适的人喝。
味道是不错的,只是闻着略有些怪,汤的香气里也夹杂着去不掉的蕺菜独有芬芳。
可和笋子煮在一起,还是书院的大锅灶……胡椒粉属香料,价儿本就高,书院供给这么多人吃饭,自然不可能用上价贵的调料。
估摸着那汤也就是调了个咸味儿便罢了。
“其实,蕺菜瘦肉汤还是不错的,蕺菜炒腊肉也不错,凉拌蕺菜也是好选择。”芙生没喝过,不好将评价宣之于口:“许是你们书院的厨子创新之举?都是春野菜。”
“书院食堂不需要创新,真的!”
筠生真的很无奈。
不过,春野菜……他突然想到了同宿舍友昨日提起的榆钱酱。
甜水巷槐树偏多,没有榆树,但他记得,舅舅家那片儿榆树还挺多的。
“三娘,你会做榆钱酱么?鹤安昨日提起,他家太婆在世时常做榆钱酱,滋味颇好,咱们家常吃槐花,榆钱倒是少吃,我只记得吃过榆钱粥和榆钱饭,榆钱酱还是头一回听说呢!”
舌头被家里养刁了,每日用脑却吃不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想好吃的。
若不是近些时日读书紧,他定是要回家打牙祭的。
他突然怀念起在家读书的那些日子。
虽然他不听话时,芙生会打他,那不算大的巴掌扇在背上的力道,比他爹的蒲扇巴掌还疼……但!芙生的手艺,是真好啊!
他拖人带话的时候,怎么就多带了句——不用带饭给他啊!
“榆钱瀹过晒干可为酱,但得入瓮发酵月余,而后再晒过。如今做的话,能吃的时候,便已入四月了。”
如今榆树嫩叶还没长出来,且还有榆钱能吃呢!
甜水巷里头没瞧见过榆树,若不是今日筠生提,她且想不起这两日是吃榆钱的好时候呢!
“你口中的哪个鹤安倒是会吃,榆钱酱拌饭、拌面都是一绝!不过三月你是吃不到榆钱酱了,等我过几日得了闲,做榆钱酱的时候,做些香椿酱来,到时给你送来。”
二三月,也是吃头茬香椿的好时候!
想起的春野菜越多,芙生脑袋里冒出来的菜谱就越多。
前两日,何娘子还提了一嘴,要教她做一道汴都的小菜,香椿芽炸河虾呢!
瞧着筠生读书都读瘦了,学会了她便练手一道,给他送来——他可是往汴都去的基础之一,体格子得好!
“哥哥,锻炼不要忘了哦。”芙生想到哪句说哪句。
杨铁娘直接上手,在筠生的胳膊上捏了捏。
“还得炼,也就比鸡崽子好一些。你爹如今膀子都老结实了,提四桶水不嫌累的。”
锻炼并不那么强的筠生吞了口唾沫,再次岔话题。
“三娘,你知道鹤安是谁吗?就是自个儿在家里种乳蕈的那个家伙。”
他一抬手,指向了屋子右边的窗边。
芙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了两个高脚的小架子,上头都放着不算小的长方形陶盆。
一个里头种的是春菜,也就是叶用莴苣,想来是正月末种下的,如今长得正好,嫩叶绿油油的煞是可人。
另一个里头种的是芦菔,一种小巧的萝卜,萝卜长得如何不知晓,但上头的绿叶子倒是挺好看。
“这俩盆是他从家里头搬来的,他可爱种东西了!昨日他喝那汤,直接吐了,回来用他种的那春菜裹了豆豉酱吃。我尝了一个,嗨!他这菜种的是真不赖!怪不得他说他读书科考,是为了日后能进司农寺!这水平,合该进司农寺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第085章; 先去告状
“司农寺?”芙生是真不了解朝廷官位构架, 但这不妨碍她抛问题给筠生:“那哥哥读书科考后,想要去哪里?”
筠生如今虽对读书上心多了,可偶尔与他交流的时候, 芙生总觉得他只是因教训与开窍,痛苦并快乐的享受到了读书的乐趣。
关于未来的前程,似乎家中无人与他提及, 他便并未想过。
之前芙生就想问了,但不愿太过刻意, 故而一直在找寻一个顺理成章抛出这个话题的机会。
如今, 话题是筠生扯出来的, 芙生顺势抛了出去,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就……先考秀才试,再参加解试, 过了之后, 成了举子, 再去汴都继续考……”
筠生是真没如同宿舍友一般去想, 未来若是榜上有名, 要往哪个方向去奋斗。
毕竟, 家中并未有特别亲近的、科举出身在朝廷当官的亲戚能够给予方向的指引, 唯一一个科举出身在当官的是娘亲胡香娣的大伯,他们的大外翁。
可那也已经是十几年快二十年未联系、全然没了来往的“远亲”。
那位大外翁如今是个什么官, 胡家那边都无人知晓,甚至家住何方也不清楚, 更别提从他那儿得到指引了。
家中翁翁考过秀才试后多念再未有过寸进,爹爹运气奇差,去年才艰难的考过秀才试……
筠生摸了摸鼻子——这是他思考事情时总会第一个冒出来的动作。
之前没人问,如今有人问了, 虽说婆婆妹妹她们并未强硬的要求他做出回答,甚至他回答的模棱两可,在从书院离开之前也没有再追问第二遍……可他似乎真得想一想这个问题了。
他的小目标是明确的,但他的大目标……之前并不觉得,如今想来,似乎挺飘渺。
他从未想过考上了如何,考不上又如何。
他所清楚知晓的官员名称,除了大名鼎鼎的大相公,以及文州府衙门这些官员阶层外,也就是舍友鹤安与他说过的司农寺了。
他对农司可谓是毫无兴趣,其他的又是毫不了解,只清楚科考不容易,科考后混官场更不容易。
“难怪先生说,读书科考,越往前走愁绪越多,考不上是愁,考得上是先喜后愁,让我们读书之余多想想呢……”
筠生是真的很少发愁,难得愁一回,脑袋往装着茄丁鸡丁家常酱的罐子上头一放,脑袋放空的嘀嘀咕咕起来。
宋鹤安从外头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他这副模样。
像是一只失去灵魂的鸟儿,只有脑袋下的罐子是他的归宿一般。
“刘堇九在外头说你家两个阿妹要生啃了外头的梨树。”
他是从先生那儿拿书回来的,在路上恰好碰到了与人夸夸其谈的刘堇九。
也不知刘堇九是无心还是故意,在他路过他们的时候,扯着嗓门的说人是非,说的还是祝筠生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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