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小户女: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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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果香与坚果的浓香扑面而来。

    芙生欢喜道:“谢谢师父和庆奴姐姐,也谢谢眉眉姐姐。”

    何娘子向来是对徒弟极好的,自当她徒弟以来,芙生已收到两身新衣裳,两对耳坠子,还有头花不知多少个了。

    这大耐糕儿她是头一回见,果子不说,又是松仁、又是桃仁、又是榄仁、又是瓜仁的,还加了蜜,想来是大户人家给孩子庆生会做的糕儿。

    普通人家的孩子庆生,大多一碗长寿面,条件好的加肉加蛋,再给买块儿米粉、豆沙蒸出来的寿馒头,点朱红、画寿字的,馅儿调的甜一些,小孩子最爱了。

    杨铁娘方才便与芙生说,从草市回来的时候,拐去玉桥街的燕记糕饼铺买两块回来吃呢!

    燕记糕饼铺的寿馒头,一个能有小孩脸大,最是实惠好滋味。

    如今跟这大耐糕儿一比,倒是逊色好几分。

    “你师父是个心慈又实诚的,这盘子糕都够咱们一大家吃了。”

    送走眉眉,杨铁娘盘算了下。

    “燕记的寿馒头不如这个,一会儿婆婆买条鱼,再去白鸟寺那边张屠户的摊子上买些炙猪肉,下午咱们好好弄几个菜尝尝。”

    说着,杨铁娘揽着三娘往厨房走,去将糕儿放好,顺带着拔高了音量,足以家中每个人听见。

    “今年入夏,家里的夜市摊子也是托了三娘的福,才多赚了些钱,合该好好犒劳犒劳咱们三娘!”

    檐下的曹三巧和明姐听了,连声附和。

    屋里头的林翠听了,一针扎在自己的手指头上。

    隔壁正臭着一张脸,挎着个小包袱,打算出门去找突然不联系她的玉娘的张婆子听见这话,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都是装腔作势的完蛋玩意儿!”

    “姓何的赶走我孙女,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对徒弟好!”

    “姓祝的不就是摆个破摊子,卖的东西滋味不错么?狂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吃鱼、吃肉,吃得来么?”

    “等我孙女在通判府当上那人上人,厨娘我叫你当不成,摊子我给你掀喽!房子我都给你点了……”

    碎碎念着这些话,张婆子没看路,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路过的人瞧见她摔了,往过来瞥了一眼又一眼。

    “瞧什么瞧,瞧什么瞧!没见过人摔跤啊!”

    张婆子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凶巴巴的左右挥舞了一番,空手赶人后,提着她的包袱便走了。

    路过的邻里一头雾水。

    “这张婆子……莫不是她儿回不来,孙儿不成器,她自个儿也疯魔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晚了,宝们晚安

    第44章 第044章; 租铺子吧

    “娘, 隔壁张家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我进进出出,张婆子总拿眼睛剜我。”

    自七月十九生日一过,迈入八岁大关, 许是心情好、生活舒畅,芙生就觉着日子过的飞快。

    不过眨眼间,便已九月了。

    筠生在七月底过了童子试, 八月初出了成绩,如今已和爹爹祝贺文一样, 是童生了。

    来年九月, 若是想要试一试的话, 也能去考个秀才试积攒下经验。

    可自打筠生成了童生,隔壁的张平毫无消息之后,张婆子就怪怪的。

    芙生日日进进出出, 总是能遇上她。

    每次遇上她, 不管她在哪个位置待着, 她总能扭着脖子、歪着眼睛, 拿她那双算得上浑浊的眼睛剜她。

    就好像她祝芙生吃了她张婆子家的肉、拿了她家的钱、揍了她家的孙子似的。

    那剜她的眼神, 那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咒骂些什么的嘴巴……

    “说不准是记恨你阿兄考中童生, 她家孙子屁都不是。你阿兄如今叫你翁翁送去书院读书, 十日才归两日,她剜不着人, 干脆便对着你这个长得像的来了……你阿兄如今可比之前自觉多了,我觉着他能比你爹先成秀才。”

    胡香娣正拿尺子给芙生量身长, 准备着裁制新的秋衣呢,听了芙生的抱怨,随口接了一句。

    且话语中全是对走回正道的儿子的自信。

    “我和阿兄说了,他要是不好好读书, 我继续揍他。”芙生摸了摸鼻子,继而又提起张婆子:“若是因为阿兄考中,张平未考中,丢了面子的话……那也是她自家造成的啊!”

    胡香娣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对!”

    八月初还未出成绩之前,整个七月下半旬都怏怏不乐的张婆子突然之间喜笑颜开,恨不得向所有人说,她孙子张平参加了童子试,定能成童生。

    结果,最终成绩下来,名单里头哪里有张平的名字.

    她与街坊邻里之间的关系甚是一般,少不得被人嘲笑两句。

    自那以后,张婆子便不止是怏怏不乐,整个人瞧着,恨不得成了那坟头里的鬼,阴恻恻的,吓人的很。

    胡香娣出门也遇上过她几回,好悬没叫她去找老道,买了黄符回来,贴在那张婆子脑门上。

    “长个儿了,近来长得也快,得把衣裳再做大些,免得靡费。”

    胡香娣记下尺码,收起尺子,又将芙生按着坐下,量起了脚。

    桌边练算盘的兰生停下了拨弄算盘的手指,往过来探了探身子。

    “娘,你说会不会是玉娘在通判府过的不如张婆子想的,三娘又过的太顺,那张婆子才剜三娘的?”

    问完这话,兰生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虽与阿弟不是双胎而生,但我们姐弟三人,皆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平日我出门,那张婆子都没剜过我啊!”

    这话倒也说的通。

    “是啊!”胡香娣很是赞同:“刚进七月的时候,张玉娘时常往回跑,张婆子逢人就炫耀,说是她家玉娘在通判府二姑娘身边伺候。如今……快有俩月没提了吧?张玉娘也没再见回来过!”

    如此说来……芙生仔细想了想,的确是许久未见过张玉娘,也许久未听过张玉娘的消息了。

    不过……重九那日,通判府请了何娘子去做赏菊宴。

    如今何娘子出去做席面,总是会带着她的。

    说不准,到时候又能瞅见张玉娘呢?

    通判府虽大,但总绕不过大厨房。

    芙生可不觉得张玉娘能在短短数月的时间,把吴家的家生子挤下去,成为吴二姑娘的心腹,连提膳都不用她做。

    “好了,”胡香娣把鞋给芙生套上,拍了拍她的腿:“你婆婆方才便叫你过去,说是有话跟你说。二娘,过来把尺寸量了!”

    *

    正屋,杨铁娘盘腿坐在竹床上,竹榻桌上放着她存钱的匣子。

    只不过,这会儿她存的钱并不在匣子里,反而全倒在桌上,有串起来的铜板,有袋装的银角子,有码得整齐的中号银铤,甚至还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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