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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市井小户女》 20-30(第9/14页)
盆放回原位。
“三岁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二姑妈对我来说,也是头回见呢!”
得!白问了。
曹三巧解决不了自己的抓心挠肝,芙生又把槐花肉馅儿给拌好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包馄饨。
她心里下了个决定——晚上回屋睡了后,她就问她家官人去。
反正祝秉文是没胆子跟她扯谎的。
随手捏出个元宝形的馄饨,曹三巧的嘴角挂上了甜腻腻的笑。
小姑子日后应当是住家里头了,瞧着是个多财又手散的,她肚里的娃娃也真是有福气,还没生下来呢,家里头就越来越好了!
心里想的美极了,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厨房内的氛围也欢乐起来。
与此同时,正屋内的谈话进入了尾声,气氛也没有方才那样的严肃了。
明姐已被杨铁娘揽入怀中,正拿着帕子擦眼泪呢。
祝老爷子盘腿坐在胡床上,手里捏着个没有水的茶杯转着,叹了口气。
“你既对外说了是寡妇守业,官人死了,肚里的孩子没了,带着家产和婢子回来投奔娘家的,那这话就要记死,莫要说错了话。”
说完,瞥了一眼明姐,见她点头,便继续道:
“你确定那赵娘子一切皆办妥,不会引来后患?”
这下,明姐不仅是点头了,她坐直了身子。
“赵姐姐出生宗亲,虽是没落了的,但七拐八弯的亲戚且多着、且有能耐着呢!再醮1受了骗,又怜惜我苦命,一切办妥后便与我一同自汴都出发,她带子回了先夫老家,我带着桃春回文州来。不仅不会有麻烦,还叫人替我看着汴都的家业……爹爹且放心就是。”
这话,已是她说第三回 了,眼中真诚,显然是极信那赵娘子。
祝老爷子没见过真人,无法评价太多,听她说的这般的真,便就且信了。
“家里人多,西屋西间给你腾出来,你带着这……桃春,且住着,差什么和你三哥说,叫他给你做。至于行李,赶明儿叫你三个哥哥跟你去客栈搬。”
三言两语定下后续的处理,祝老爷子从胡床上下来了。
“窕窕,”祝老爷子一双眼如鹰般锐利,格外认真的看向明姐:“如今也大了,那不着四六的事儿,莫再做了!”
虽说因心疼女儿而原谅了她做下的错事,可发生过的事情哪里那般容易从心里抹去。
如今家中孩子愈发多了,做一件出格的事,影响的不是做事的那一个人,而是一大家子。
祝老爷子要为家里的小辈考虑。
明姐心中有愧,面上也现了出来。
“知道了,爹爹。”
她低下了头……这些年来,她从未有一日是不悔的。
瞧她此般模样,祝老爷子终是又叹了口气。
儿女都是冤孽,都已经生下来长这么大了,都已经吃了亏知道错了……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只要一家子和乐就好!
“吃饭去吧,你娘叫三娘做的你最爱的槐花馄饨。也是你回来的早,再晚几日,院里的槐花就谢了。”
作者有话说:
【注释】
1,再醮:醮指的是古代婚礼的酌酒仪式。再醮指的是第二次婚礼,专指女子二婚。
第27章 第027章; 吴家做席
明姐的归来并没有带给祝家太大的变化。
除却多了明姐和桃春两个人外, 也就是多了一辆牛车而已。
一辆被年轻力壮的黄牛拉着的牛车,在这年代也算得上是普通人家的上等财产了。
整个甜水巷里,拥有这样牛车的, 统共也不超过五户。如今祝家补上了,倒是足了这一巴掌的数,也让不少人家羡慕。
曹三巧如今更是和明姐要好。
一来是明姐的确阔气, 送了她一只坠着珊瑚珠子的钗不说,她这些时日出门去, 常被人羡慕恭维有福气;二来是, 那晚回了房, 她便压着自家官人寻根问底,从官人口中得知了明姐苦命的“寡妇守业”的故事,对这个命苦的小姑子便是格外的怜惜。
用曹三巧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女人家立世本就难, 寡妇守业是难上加难, 我听着就觉得心酸”。
总之, 这些叠加在一块儿, 曹三巧主动示好, 明姐想要好好相处, 没出一天, 两人的关系便好的跟姐俩似的。
同样是心酸,曹三巧的心酸是这样的, 在祝家,还有一个人的心酸却是另一副模样。
“寡妇守业”的故事是祝家那晚谈话的几人商量好的话术, 因此,林翠听到的,是和曹三巧所听的完全一样的版本。
与曹三巧觉得明姐吃了大苦、从而心酸心疼不同,林翠的重点放在了“寡妇守业”的“业”上。
她虽没说出口, 可她觉得,明姐虽是死了官人,虽是被官人的族亲害得没了孩子,但她得到了偌大一份家私啊!
带着这么一份家私回了娘家,不仅能反哺娘家,还能在再醮时增加筹码——先夫家私代表着嫁妆丰厚,失过孩子代表着能够生养。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令她羡慕、令她内心泛酸的。
她和胡香娣都是与未出阁的明姐相处过几年的。
那时候,明姐便与胡香娣的关系更好些。
如今,明姐又是与胡香娣以及曹三巧的关系更好、更亲密。
因此,林翠还觉着,明姐是有意来排外她的——这便更叫她心酸了。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林翠开始日日躲在屋内刺绣,不轻易搭理人。哪怕是面对面遇上了,也不给个好脸——好叫明姐她们知道自个儿的委屈。
可偏偏她以往常常这样的。以前还有个梅生因为日日与她待在一处,能注意到她的情绪。如今,梅生和严师傅学绣,时常有住在师父家的时候,她的态度……也就得来了明姐的一句“大嫂子如今怎么愈发的不爱出门了”。
亏得这话不是在她面前说的,不然,她定是能气得够呛,叫自己背过气去。
家里头这算不上汹涌的暗潮就这样平静的翻涌着,日子也一日日的过着。
天气越来越热,没有什么大的节庆,大热天也少有人成婚,故而来请何娘子做席面的单子也少了些。
对此,何娘子倒是颇为享受这份闲适,将更多的精力都分出在了教导芙生做菜上。
几个简单些的羊肉菜在这段时日里已经是教的差不多了,这两日则是在教芙生做适合暑日的宴席菜。
像什么莲房鱼包、夏冻鸡、荔枝白腰子……因着芙生学得快,何娘子教导起来仿佛是没什么规律似的,向来是买到什么食材,便教什么菜的。
何娘子教的开心,芙生学的高兴,有时何娘子给她放假,在家里,她也会将学会的菜做出来叫家里人尝尝。
家中众人自是夸赞,甚至才回来不久的明姐都赞芙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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