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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 8、死对头x2(第1/2页)
乐湛转眼发起了高烧,昏厥无意识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他侧身蜷在蒲团上,就像婴孩的时候,还在母后的怀里,听她讲狐狸尾巴的故事。
这些年,他一次也没有梦到过母后,以为是她对他失望了,不愿看他。
可在这唯一一次的梦里,萧复雪抱着年幼的乐湛,她含着淡淡的忧伤说:“慢一点长大吧,再做一回孩子。”
里面没有互相残杀的生死场,也没有怨恨蚀骨的指责,只有那一年悠悠过隙的时光和淡淡的馨香,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生起洋洋暖意。
大人的烦恼,原来是这样。
还好那跟身为小孩子的乐湛没关系,他不用去理解那些过于复杂的感情,他的眼里只能看到母后,只能看到她的喜怒哀乐。
乐湛烧得有些糊涂了,迷迷糊糊地开始笑起来,慢慢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心绞痛和伤口为他深陷的神智吊了一口气,昏不过去醒不过来,但这已经是乐湛这三年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永怀宫前。
郎官看见有人朝大殿这边走,生怕又是要闯禁的,赶紧搬出皇帝劝退,“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永怀宫,季常侍请回吧。”
不出意外,这一位又是跟齐王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当年乐湛因为忌惮季怀曾经是李修宜身边的人,猜忌他的用心,将人废了一条手臂丢进掖庭做杂役,磋磨了三年。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一举动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宫变之际无人值守,掖庭的杂役是最容易接触到被囚的皇帝,季怀拿了皇帝的亲召,跑到城墙上大声宣读。
本就强弩之末的皇城兵直接放弃顽抗,丢了枪戟四散分逃。
季怀止住步子,“我不进去,只是来看一看,里面那位……现在还好吗?”
郎官以为季怀也是与李锦玉一样冲着报复的目的来的,故意将人说得要多惨有多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好给他解一解气。
“怎么好得起来欸,哎呦,刚关进来的时候人已经半死不活了,你说这刑仗底下硬扛了那么多下,当时过去了也就罢了,偏偏还含着一口气,进来开始就一声不吭缩着,食水也不让给,已经过去两天了,”郎官有意讨好,故意说道:“陛下不许,咱们也不敢进去看一眼,说不准人早就没了。”
季怀抿着唇,看着那紧闭的门,目光有些说不准意味的深远,“我知道了,劳烦公公。”
人已经转身之后郎官才敢将目光移到他的右臂上,尽管衣袍宽大,但还是能看出一边的手臂更单薄一些。
听说当时他被一刀一刀剐掉了手臂上的血肉,只剩下白骨伶仃,经脉全断了,九死一生啊。
郎官一想到那般便忍不住龇牙咧嘴摇摇头,自己的手臂也感同身受跟着痛起来。
但他没想到季怀会忽然回过头,郎官赶紧将脸上的心思藏起来,“怎么了,还有什么吩咐,季常侍?”
季怀迟疑了一下,“能让我去看看他吗?”
果然不亲眼见到仇人是如何凄惨,光听人说是万万不能解气的,郎官故作为难地样子,稍作推脱最后还是答应了,能在规定之外换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郎官带着季怀来到侧面的窗子,通过镂空能看见地上那一个蜷缩的小小人影,连呼吸的幅度都看不见,安静得像一只能放在手心的人偶。
季怀的手扶住窗棂,想看得真切一些,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像是害怕吵醒里面熟睡的人,他轻声问,“殿下自进来起便是这样了吗?”
“是啊,两天了,不声不响的。”郎官深感佩服,都这样了还喊一声殿下呢。
季怀沉默良久,转身对郎官说,“多谢公公今日行方便,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又是哪里的话,”郎官赶紧摆摆手,摆出担当不起的样子,实则等的便是这一句。
季怀知道待久了要坏事,实则他今天这一趟压根就不该来,宫中之事谁又能瞒得过那双眼呢,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里面,本就揣着的心事更重了些。
郎官送走季怀,不由感慨其人品高贵,就算生死仇人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他也只是看一眼便走了。
上清宫
李修宜正埋头政务,季怀从侧面静步走来,替了何岑的岗,正埋头专心研墨,李修宜的笔尖顿了顿,他便心领神会将案牍撤下,换上另外一卷摊开。
袖子在李修宜的跟前扫过,有淡淡的祭香飘过,他面不改色问,“去过永怀宫了?”
季怀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放好手里的墨砚,撤了两步跪下,“是,臣只是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
“回个话而已,不必动辄下跪,”李修宜一把将人捞起来,因为感念他当日冒着被射杀的风险拿到圣旨,李修宜待他总是比其他人更尊重些,“瞧得怎么样了。”
季怀未敢拿乔,依旧恭顺道,“不知生死。”
李修宜收回目光,“这是他应得的,你不必觉得哪里亏欠于他。”
季怀见他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只继续研墨,那只残废了一半的右手总显得有些瘦骨伶仃,握着墨条的动作有些废力。
李修宜多看了一眼,“你这只手现在如何了。”
季怀回道,“谢陛下关怀,经过庆公诊治,现在已经能够正常使力了,庆公还说幸好受伤之初叫人将手经缝上,要不然也不会恢复得如此顺利。”
受伤之初那个时候,除了乐湛还有谁敢私自替他诊治,他的言下之意李修宜怎么会听不明白。
就连这一次袖子上染上香,季怀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又怎么会意识不到,但他没有换一件衣服再来李修宜跟前服侍,无非是故意让他知晓,好借此求情。
“当年是我命你去服侍李璟,这几年你受了他不少罪,朕总得对得住你。”
季怀复又跪下,“陛下英明决断,臣不敢妄言置喙,但还请陛下无论做什么决定,切勿以臣为念。”
他不在的这三年真是光景变了,从前与李璟交恶的人反倒一个接一个的到他面前求起情来,李修宜看着季怀有些气笑了,“你到现在还在给那个孽畜求情,忘了你这只手是怎么伤的了?”
“其实当年也有臣的不是,万都统怀凶器行刺时,殿下险些丧命,正在气头上的时候,是臣不分场合上前替万都统的家人求情,被迁怒也是情理之中,殿下没有一怒之下连我一起杀了,只废了我一只手,事后还让人保住我的手臂,臣心中很感激。”
李修宜捏捏眉心,懒得去看他愚忠到了极点的样子。
见他不置一词,季怀便继续说下去了,“而且殿下到最后还是放过了万家。”
李修宜的神色终于有些松动。
“当日陛下的封赏臣没有接受,您许诺了臣一个请求,不知道现在还作数吗?”
李修宜颇诧异地看过来,“你想好了?就此一次,你要用在李璟身上?他废了你的手你也甘愿?”
季怀为自己说出口的话后怕心惊,他这是在挟恩图报,对别人的人也就罢了,但这是皇帝,能不能忍得下他这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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