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翠花: 11、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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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怀彻正暗自忧心她性子过于纯善,难谙这宫廷之事,冷不丁听她道出这句,心口莫名一紧,下意识便急得变本加厉:“是谁……同你说什么了?”

    他原是盼着她能快些成长,毕竟自己双腿落下重残,再不能似从前护着小皇帝那般,也为她将外间的风雨尽数挡下。

    可他万万不愿见一切进展得如此之急,如此之快。

    她才刚刚认回娘亲,得知了自己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份,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血脉亲情里,过着于昔日的她而言,如同梦境般富足安宁的日子……

    她被收养她的爹爹毫无保留地宠爱长大,乡亲邻里间虽偶有口角,彼此嚼些口舌,但也多是淳朴人家,鲜少有隔夜的矛盾。

    裴怀彻几乎不敢去想,若她此刻便要发觉,莫说那些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就连十月怀胎生下她,又苦寻她十八载的娘亲,予她的那份疼爱中亦难免掺杂着利益权衡……她该有多伤心。

    自身过往那些阴晦的记忆翻涌而上,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隐现,气息也渐渐沉重起来。

    从身后环抱着他的翠花立刻察觉了他的异样,心中不由跟着“咯噔”一沉。

    她忙不迭绕回他身前,换上一副轻松口吻,试图遮掩:“哎呀,我就随口一说,定是近来吃得太多手中还闲,这才得了空东想西想,你莫当真。”

    可她这般稚拙的欲盖弥彰,又岂能瞒过裴怀彻的眼睛?

    男人幽深的眸光如网,将她牢牢锁在原地,同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略重,带着丝不容挣脱的意味。

    翠花挣了两下未果,也恼了:“你做什么呀?都说是我想多了!”

    裴怀彻却恍若未闻,面色阴翳如水,眼底也似凝着冰,仍不松手:“你当你招赘的夫君是傻子不成?连你是不是在说笑都分辨不出?”

    他不提倒罢,一听他竟还“炫耀”上了自己那八百个心眼子,翠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他一眼:“招个傻子倒更省心,好歹能有个白头偕老的盼头,强过某人仗着聪明早早把身子熬垮,让我二十出头就抱着牌坊当俏寡妇!”

    裴怀彻眉梢微动,神色僵硬:“……咒我早死,还不忘夸自己貌美?”

    翠花哪里舍得咒他,话一出口便悔了,可瞧见他苍白消瘦的脸颊,那点心虚又被一股无名火盖过,索性梗着脖子道:“哪里是我咒你?你摸着心肝说,自打进了这公主府,我是不是眼见着你一日日清减下去,弄得我每日找你用饭不是,不找你更不是!”

    裴怀彻瞧出她正在气头上,无奈之余,心底那点因她适才言语而起的慌乱反倒散了几分:“难不成你还想一日三餐堵在我房门口,亲手喂我不成?堂堂公主,成何体统?”

    翠花哼了一声,下巴微扬:“我堂堂公主,难道不是在这公主府里,我就是体统吗?我想堵谁就堵谁,想喂谁就喂谁,还怕旁人瞧见?”

    裴怀彻深知这会儿是同她讲不通道理的,便顺着她道:“公主殿下既如此说,那不妨请便,府中上下皆是你说了算,我也不敢搞什么特殊。”

    翠花岂是这般好打发的,火气更盛:“喂不喂你,怎么喂你,我当然不怕人看,可我……我这些时日不是没顶住好吃好喝的诱惑,把自己吃胖了吗?你瘦了,我还胖了,我怕的别人误会我虐待你,每到饭时便将门一关,抢你饭吃!”

    裴怀彻:“……”

    他难免语塞,莫说二人如今名分上是公主和面首,尊卑有别,即便她真待他刻薄,府中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她这小脑袋瓜里整日又在琢磨些什么,竟能替别人误会到这一层,一位公主,要如何想不开,才会日日跑去面首房中用饭是为了抢食?

    他实在不知说什么好,索性垂眸不语,摆出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由着她发泄。

    说来也怪,经她这般看似胡搅蛮缠地一闹,他心中因忧虑而起的焦灼,反倒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他家这小娘子素来有这个本事,她越是横眉怒目,蛮不讲理地同他任性,他便越是生不起气来。

    他想,归根结底是因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嗔怪模样过于娇憨俏丽,俏得让他这个一度觉得死了更清净的人,如今竟是半点舍不得撒手人寰,唯恐真让她年纪轻轻便做了俏寡妇。

    见她脾气正盛,一时半刻绝不可能骂完走人,裴怀彻便放松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道。

    她果然立刻抽回手,转而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气鼓鼓地戳向他的鼻尖:“姓淮的,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脾气好!谁家好性子的相公,会隔三差五就蛮不讲理,非要惹来娘子骂一顿才舒坦?”

    裴怀彻的目光顺着她伸出的皓腕悄然滑过,有意无意落在那因气息未平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家的小娘子着实会长,昔日粗茶淡饭仅能勉强果腹时不曾亏了此处,如今说是胖了,别处也依旧纤细,那点丰腴分明全添在了最恰到好处的地方。

    怕惹得她更恼,他轻咳一声,强自移开视线,正色道:“明知我追不上你,却话说一半就要跑,害我平白着急,难道也要算成我的不是?”

    翠花噎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次自己可不仅是声量大,也是多少占着理的:“分明就是你不对!我们事先说好了的,你不能再茶饭不思地瞎操心,我才肯说的!”

    裴怀彻眉心微蹙:“我们……几时说好了?”

    翠花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只顾着提条件,却一时嘴快,根本没等及他点头应允。

    于是原本以为的理直气壮瞬间消了一半,她小脸一垮,娇嫩的小脸蛋儿上尽是懊恼,像是在怨自己怎的这般沉不住气。

    裴怀彻见她这般情状,心底的最后一丝郁气也散了。

    他轻轻吁了口气,朝她伸出手,语气缓了下来:“好了,不闹了,好不好?”

    翠花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不情不愿地蹭过去,任由他再次握住自己的手,小声嘟囔着:“谁同你闹了……瞧着你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稳,我能不心疼吗?”

    名义上他是赘夫,又因腿疾整整两年都只能困在屋内院间,可翠花心知肚明,成为夫妻两年,实则是她依赖他更多。

    还算风光地安葬了爹爹,又几乎倾家荡产地请医问药救下他这条命后,她那本就清贫的家更是四壁空空。

    是他不仅没有被这入赘进来的寒苦家境吓到,反而有条不紊地持筹握算,与她一同攒下了足够二人盖新房过婚礼的银钱。

    当初买下她家那亩薄田的富户,见她无依无靠又貌美,一度动了歪念头,意图待她走投无路再找上门时便顺势纳她为妾,也是他字字铿锵,喝退了富户不甘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派来上门纠缠的家丁。

    他毫无惧色地将菜刀掷于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丁们面前,说他的性命为她所救,随时可还,倒是他们,每月不过几百文例钱,真有觉悟为了主子背上人命吗?

    而后吃了瘪的富户依然不想善罢甘休,却恰逢家中妻弟吃了官司,是托他写了讼状才得以从轻发落,这方不得不歇了心思,唯恐抢妾不成,于家中先同将他视作恩公的妻子娘家闹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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