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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110-120(第12/17页)
诗傻子都知道好,但破格这种事情也是有个限度的嘛;李二陛下为太白先生破格,是因为太白先生好歹参与过骊山之变,参与就有参与奖,哪怕只是打酱油。但杜子美却实在没有破格提拔的理由——强行要提拔也不是不可以,但李二陛下上来是要纠正不肖子孙过失的,当然要表现得克制、理性、遵守规则,处处与之相反,许多放肆的错做,亦不能不抛却。
总之,下次吧,下次说不定李二陛下又要抽空搞个政变,那么杜子美也可以走杨先生的门路提前报名,只要在关键时机露一次面,后续的事情,总归好商量么!
“我说的不止是这些诗。”杨易据理力争:“杜公子的全盛时期,还远在这几首诗以上,陛下以此论断,未免过于浅薄,错过了真正的杰作!”
“什么真正的杰作?”
“哎呀,那当然是很多啦!”杨易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无论生吞活剥、含泪猛抄,多少精妙诗句,到底是开口能诵了:“譬如说吧,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什么又叫‘城春草木深’?”
·
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尴尬、诡秘、不可言说的沉默。
杨易呆了一呆,慢吞吞道:
“……我记得,‘国破山河在’中的‘国’,大概是国都的意思。”
“喔。”
所以说,是国都叫人给攻破了?
李二陛下面无表情了。他顿了一顿,又道:
“然后,是‘城春草木深’。”
怎么就“草木深”了呢?可能夯吃夯吃抄诗歌的小学生们不太懂,但李二陛下还能不知道么?周朝大夫在王东迁后途经西周故的都镐京,目睹昔日的宗庙宫殿已沦为荒芜的废墟,只长满茂盛的禾黍,于是悲哀不可自禁,乃吟咏《黍离》——说白了,这句话是在用典呢,用典影射什么?谁的宗庙要沦为废墟,谁的宫殿要长满草木?
李二道:“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先生还不肯细说么?”
杨易:……
当初杨易召唤李二陛下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世事变化无常,未来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克制一下好奇心选择沉默——实际上是怕李二陛下听得炸了毛,开启后背隐藏能源拿着两把短刀和大唐皇室爆了。
毕竟吧,李二与朱重八还是大有不同,朱重八好歹有点小农思想,对后世子孙血脉还是很有感情的,大不了上两根铜头皮带得了。而你很难说太宗皇帝还多么爱他那个曾孙,搞不好人家根本愿意浪费这个抽皮带的精力,直接就是开屠了事。
有鉴于此,杨易在选择话题时颇为慎重,尽量不愿意触及敏感微妙的剧透;李二陛下也大抵识趣,沿途中也绝口不提未来预言,只私心揣度,暗自判断而已——他判断的结果,多半认为当今皇帝这一套纯属胡来,长此以往必出大事;但大概穷尽李二的脑力,也幻想不到,他的宝贝曾孙还能搞出“国破山河在”的局面!
喔当然,这也不能怪太宗皇帝陛下过于保守;毕竟太宗皇帝估计破坏力,一是看强度,二是看持续时间,而他计算李三郎的破坏持续长度,则基本套用了老李家的平均寿命——也就是说,最多六十上下;而这样平平无奇的数字,自然是大大低估了李三郎破坏的本事。
私密马赛,病魔无能,丧权辱国,不能及时战胜李三郎,叫大唐的诸位失望了!
但还好,李二已经充分意识到了这一错误估计的莫大危险,他决心做出根本调整:
“先生仍然不肯透露后面的走向?”
杨易还是没有说话,这倒也不是他坚持古板,守口如瓶,而是系统开始嘟嘟囔囔报警了;因为系统判断,要是现在当真松口,把什么《旧唐书》给交代出去,那么大唐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很可能就会少儿严重不宜,极大影响整个录制的走向,那么这个结果,当然也是很难承受的。
“好吧。”太宗叹了口气:“那么,我想看看这位杜子美的诗歌全集,大概总没有问题吧?”
·
“我想。”返程之后,杨易忧郁对李白道:“太宗皇帝可能又要做大事了。”
第118章 典故
李白手中的酒杯停住了。
“什么叫又要做大事?”
与杜甫月球一别后,青莲居士惊魂一定,回想过往,觉得月亮上虽然出奇的荒凉凋敝,但与知音好友在上面饮酒论诗,也不失为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于是到家睡了一觉,又被自己备上了好酒好菜,一边吃喝,一边欣赏杜公子临别时送给他的诗集,悠哉悠哉,大得所之,心情还是非常之愉快的;那么也可以相见,在听到杨先生这匪夷所思的通报时,青莲居士会是个什么感受。
——不是吧,又来?
“这个嘛。”面对青莲居士的愕然失声,杨易有些尴尬,只能吞吞吐吐:“李二陛下看到了杜子美的诗。”
他也不好说诗自己给李二陛下看到的,所以含糊其词,一笔带过。太白先生则更为迷惑:
“杜公子的诗又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陛下又怎么会有不满?”
杜公子的诗他看过啊,中正平和雍容大度,如何看也看不出毛病的——至少比青莲居士那堆愤世嫉俗、大言炎炎,动辄高举飘渺至九重天的诗歌安全太多了;李二陛下更不是什么尖刻刁钻、阴险恶毒,牛皮癣一样粘住了就不放的人物,怎么可能专门找文字上的麻烦呢?
“这个嘛。”杨易哼哼唧唧道:“现在的诗,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但主要是涉及到未来的诗……”
“未来的诗?”
杨易又开始哼哼唧唧了;因为系统并无阻止,他被迫(真的被迫么?)将一本杜甫全集交给了太宗皇帝。但交出来后越想越是紧张,毕竟“老杜一生愁”,杜甫全集中最为精妙高明的词句,都是在愁苦悲愤中浸泡出来的,杜甫选集里头选诗,当然也会优先偏向这样的句子。
——说白了,人类的心思总是有那么一点隐秘的贪念,他们口口声声,欣赏君子的温柔敦厚、理智中庸,但实际上在审美上更为偏好的,却是克制者的崩塌、理智者的失态,温柔敦厚的崩裂,庄严礼制的缝隙;理智与情绪的冲突,才是最可口,最美味之处啊!
但这样的句子拿上去的话,恐怕就有些——
他嘟囔道:“……虽然我做了掩饰,但可能还是有些不妥。”
“怎么不妥了?”李白皱眉:“杜公子将来的诗如何,能不能劳烦先生垂示?”
“也不是不可以……”
杨易想了一项。吸取先前的教训,他没有再背《春望》,挑了另外一首,同样耳熟能详,同样永不能忘,同样为千古第一,律诗之冠冕,令黄庭坚秦太虚念兹在兹、痛哭流涕,框框撞墙,一辈子都在致敬的顶尖好诗: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李白立刻皱起了眉。
“妙绝则妙绝,但为什么这么——”
妙当然是美妙极了,“风急”——动态;“猿啸”——声音;“渚清沙白”——鲜明视觉;短短一句里同时浓缩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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