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50-60(第22/26页)



    张居正心中跳了一跳,只道:

    “迫不得已……陛下的迫不得已,是受了说——杨先生的压力么?”

    好吧,这就是张居正踌蹰数天,最恐惧、最紧张,也最难以面对的部分了;他甚至都不敢直接去问说书人,当面询问最可靠的答案——哪怕说书人一直都在西苑,而他对西苑简直已经熟门熟路,抬脚就可以抵达——他在害怕什么呢,大概是害怕问出那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从此必须做出最艰难的抉择——

    如果说书人当真是下了狠手摧折大明皇权,他又应该怎么办呢?

    这是不可思议的选择题,这是痛苦万分的选择题,这是足以毁灭三观的选择题;所以长久以来,张居正都在回避这个问题的根本——踌蹰、含混、顾左右而言他,用尽了一切话术全力敷衍,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再也不能敷衍,而必须面对现实——尽管现实确实非常恐怖。

    闻听此言,永乐都不觉一愣,稍作迟疑,面上竟有了些微感动之色——毫无疑问,他非常明白这一次询问的巨大勇气,可以说是一片赤心,智虑真纯,他沉吟片刻,亦郑重答话:

    “没有逼迫。我可以告诉学士,杨先生已经明确说过,他不会插手朱家的因果。”

    “不会插手因果。”张居正低语道:“所以陛下真正的考虑……”

    “杨先生还说,如果我们执意遵循旧制,不做改变,那就等于扼杀了未来一切的可能;那么,朱家将来的安全,他就不能做任何保证了。”

    他停了一停,又道:

    “按杨先生的意思,这不是一个威胁,而只是一个单纯的预告。”

    张居正微微一震:

    “陛下的意思是——”

    “照这个路走下去。”永乐面无表情,简洁扼要:“一定会有不忍言之事;亡国覆家,只在等闲之间——说难听些,返京以后,我已经仔细考察过了近支皇室的一切行止,但总体的感觉,正如老头子先前的定论,是没有一个可用、堪用的;连个可以替换的人选都没有!皇帝的素质低下到如此地步,国事如何,可想而知。至于寻觅贤人辅佐,弥补缺失,唉,其实也……”

    说到此处,即使以朱老四的地位,也不能不欲言而止——他当然明白,带明是以皇帝为核心的绝对专制体制;在如此根深蒂固、牢不可破的惯例下,没有任何一个大臣可以代替皇帝的作用,无伦这种代替是出于好意,还是出于歹意;说难听些,在这种体制下,所谓的“辅佐”,本来就是对皇帝权威的绝对冒犯;任何一个胆敢越俎代庖,妄想什么“协助理政”、“匡扶君上”的大臣,下场都必定相当可怕……这已经是被此前及此后的现实,所严格验证过的结论。

    朱老四瞥了一眼张居正,不觉竟有些心虚。

    “总之。”他总结道:“事实如此,无可推脱,总不能真的执意强拗,闹到不可收拾的下场;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我和老头子在九天之上,也只有淌眼泪罢了;唉,毕竟是摸爬滚打二百年,如此收尾,到底也太狼狈了些……”

    张居正愣了一愣,缓缓道:“当真到如此地步了么?”

    永乐帝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再描述朱明的结局实在太不合适,太不合适了;说书人向他独家透露过一些消息,只有寥寥数语,但已经足够让人心魂丧尽,不能自已;每每思索,简直有锥心刺骨,莫可忍受之感;说实话,他是真害怕自己张口说出细节,下一刻就会忍耐不住,抄起把刀子冲进宫去,直接把飞玄真君给捅了!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办法都得试一试。”他极生硬地转移话题:“皇帝没有能力挽救局势,所以当然只有换人。老头子、我、说书人,三方达成的共识,大致就是如此——这把位子保不住了,那就不要保了。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本来也没有什么。只盼后来人奋发图强,远迈前贤,能比我们老朱家的货色干得更好吧——只要能保全国家,保全性命,也没有可以犹豫的了。”

    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么?如果当真“无所谓”,那为什么还要絮絮叨叨,反复地念诵“为位子保不住”、“得之失之”?说白了,失去总是让人痛苦的,尤其是失去的还是这么珍贵、这么难得的宝贝——万人之上的权位不能不咬牙让出,如何不让人痛彻心扉!可以想见,在共同返京的路途中,朱老四必定已经是绞尽脑汁,手段迭出,尝试了一切可能的办法,试图说服那个唯一可能决定局势的人。只是郎心似铁,不可回转,无伦怎样的巧言令色,最终都只能换来一句话——“没有能力解决问题,那就换人”。

    说书人不是老朱家的亲爷爷,或者说亲爷爷也包办不得这么多。他是要来解决问题的,只有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才可以得到帮助——能者居之,不能者黜之,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懂不懂?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都是做过皇帝的恶人,难道连这点基础操作都惊讶?

    永乐帝当然不惊讶,他只是有点凄然,有点心酸,有点新旧交替间不能遏止的哀叹——他看了一眼张居正,年轻的、前途无量的张居正,目前还大有用处的张居正,今昔对比之悲凉凄楚,更为刺痛人心。

    也许是因为这点诡秘的痛楚吧,永乐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开口:

    “当然,有没有用处这一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张学士,你应该知道,内阁也是有什么——喔,kpi的吧?”

    “……臣知道。”

    当然知道了,因为说书人离京之前就给他留过一份任务清单,分门别类,极为详尽,而且不厌其烦,搞了极为琐碎的“数字化”管理;比如清单甚至详尽规定,在张居正代掌西苑的数十日之内,西苑的制药工程及水泥工程应该扩张多少的产值、招募多少的工人;丹药组生物组应该写多少论文,论文字数如何、查重比例如何;财政具体安排,皇帝批阅的奏折数量——长篇大论,不厌其烦,与以往简略粗糙、仅有大纲的朝廷文件不同,这种写法简直详尽到了近乎啰嗦的地步,自然会给其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过,就张居正这么多日执行下来的本心而言,他其实还是蛮喜欢这种做派的——清晰、明了,一目了然,哪怕任务繁重了些、压力巨大了些,也比先前飞玄真君万寿帝君治下的太极政治好太多了——什么是太极政治?所谓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皇帝什么不会明说,一切任务只能靠你自己去猜,自己去想,自己去无限内耗;猜错了想错了,那自然是上面本意好,下头执行错;侥幸猜对了想对了,那才能——

    喔骗你的,就是侥幸猜对了办好了事,也不一定能安全下车喔;万一真君今天吃错了药火气躁动,你还是要遭铁拳的哟。

    无保底,无下限,无回馈,纯甩锅,纯pua,一切结果,完全看脸;这样的游戏,谁不会痛骂一句粪作?在如此粪作游戏中打磨几年之后;是不是觉得区区kpi清单,也是眉清目秀,颇为体面了?

    唉,人还是要看对比呀!

    “那看来你已经习惯了。”永乐道:“不过,这也只是小的kpi,将来还有大的kpi。什么叫有能力?完成kpi才叫有能力,有能力才能坐稳位置,这个规则对皇帝如此,对内阁乃至一切大臣都如此——我知道你之前的kpi完成得很好,所以你现在还可以继续做下去;但考核不会停止的,大的kpi马上就要到来,他可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