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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20-30(第19/25页)
心意最念念不忘的事情。”李时珍向愕然的吴承恩解释:“不过,先前在下翻遍了典籍,也从来没有找到过任何‘狮驼岭’的记载,还以为只是宗室们臆造出的假象,直到看见先生的创作,才知道这些——这些梦境,居然其来有自,在下一时愕然,才不觉失礼。”
吴承恩:……
好吧,他多年的稿子并无严格管理,确实是随写随放,多有亲戚好友借去传抄,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流传到了何处;非要说宗室们读过草稿,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印象深刻”、“念念不忘”——这情节要让人念念不忘到发癔症的程度,那确实也——
这玩意儿魅力真有这么大吗?他该说一句受宠若惊吗?喔对不起,这场景真的只能让人尴尬得脚趾抠紧呐!
“请问。”吴先生有气无力道:“他们是只梦到了——狮驼岭吗?”
“自然不是,还有许许多多的景象……”
在李时珍赶来之后,宗室们一连又做了七八日的噩梦,每一日噩梦的场景还很不一样;下完一个副本,紧接还有另一个副本,副本之间的主题,还各不相同。狮驼岭负责的是恐怖血腥主题,但除此以外,还有灵异惊悚主题,甚至下三路主题——每一个主题,都非常不让人愉快。
当然,如果恐怖血腥主题的狮驼岭其实有其原型,那么其余主题的梦境,会不会也有它遵循的原著呢?如果真有援助,遵循的又是什么援助呢?
显然,当面谈论这些话题还是太奇怪了;所以李时珍只含含糊糊,提了一点大概;不过,有些事情却是可以明说的:
“……此外,他们还梦到了不同的人。”
“人?”
“在狮驼岭的场景中,他们梦到了高皇帝;在后来一个描述三宝太监下西洋的场景中,他们梦到了太宗永乐皇帝,之后基本是每个梦境换一位先帝。”李时珍道:“而且,先帝们不只是出现而已,他们还——额——在梦境中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便仿佛——”
李药王绞尽脑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离奇的组合;但吴承恩也不需要什么描述,以一个天才小说家的经验,他迅速就猜出了底细——先帝们不是梦境中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而是情节中重要的一环;他们就仿佛狮驼岭的大鹏金翅雕、火焰山的牛魔王一样,可以视为整个小章节的关底boss,所有战斗的收束点,调度一切的大反派——大正派。
……也就是说,宗室们在梦中要挑战的,其实是由高皇帝统帅的,一群法力无边的妖魔鬼怪?
——啊,能赢吗?
·
车辆渐渐驶入城镇,四周人声渐起,颇为嘈杂;两人也就不再说话,只是端坐左右,调养精神。不过,即使外面喧嚣一片,两人的心思依旧静不下来;依旧在默默思索方才那一番石破天惊,彼此都大为惊愕的对话。
显然,对于李时珍而言,吴承恩提供的证据扫除了最后的迷雾——湖广的宗室同样是因为外界的输入而产生的幻想症状,病理上几乎与真君完全一致;这说明“心意病”确实有其内在的逻辑,而非偶发的、不可复现的突发病种,值得他投入更大的精力。
不过,旧的迷雾散去,新的疑问又来了:离开京城之后,李时珍巡诊多年,基本再也没有看到第二个“心意病”的病例;他原本也以为,这种病症的诱因应该相当复杂,除非像老道士那样吃药炼丹,卖力折腾,否则病症大概很难再现;但现在,他却一口气见到了十多个病人,集体发作的病人,这概率之大,可就远远超出于过往的预期了。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湖广—京城,这两波人在衣食住行、水土气候上绝无交集,更不可能是什么传染;那么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后,就只有唯一一种可能,仅剩的共同点:宗室与真君都姓朱,他们都流着相似的血。
相似的血脉,会引发相同的病症吗?
啊,李时珍恍惚想起了过往见识过的几个病例,以及张居正寄给的第二封厚厚的、措辞古怪的信……信里面说,西苑的生物组在饲养真君的祥瑞白兔时发现过离奇的现象,那就是某些特征会在亲代与子代之间传承,血缘越近,越为明显,他们称之为“遗传”;目前生物组的课题之一,就是试图摸清“遗传”的规律——当然,这很不容易,因为兔子老容易生病,他们只能指望这些兔子能在临死前抖擞精神,完成一次关键的杂交……
“遗传”会是问题的答案吗?人的病症也会“遗传”吗?兔子的遗传规律适用于人吗?
种种问题,莫可解释,大概也只有他进京亲自参与一番研究,才能找到办法了。
——唉,可惜宗室们是不能抖擞精神,为遗传做出贡献了!
李时珍叹了口气。
·
在理科大佬李时珍忙着思考遗传问题的时候,射阳山人吴先生也没有闲着。正如大家都知道的,一个顶尖的小说家不会放过细碎的灵感,而此时此刻,他就在忙着整理方才那长篇大论中自己真正最关注的部分——喔,不是宗室们莫名其妙的发癫病症,宗室们会发癫早就已经不奇怪了,各种畜生搞法斗没有任何创意;真正有意思的是发癫的内容——
【在梦境中穿梭过一个又一个风格各异、主题不同的场景,由不同书籍、不同情节编织的场景】
【由一个关底boss主持的逃杀,幸存者拼命逃窜,利用一切生存资源,尽力存活更久】
……
哎呀,用这几个灵感来写一本小说,似乎也颇为不错呀?
·
辘辘声再次响起,两架盛满了伟大创意的车辆,终于徐徐驶入了进京的大道。
第29章 防备
“严阁老的儿子,居然还懂得海贸的事情?”
说书人盘坐软椅上,好奇的眨了眨眼。
在反复试验后,西苑的生物组终于拿出了足以令说书人喜悦的东西——可以完全量产,控制成本的水杨酸制备工艺;于是西苑的格局再次变更,原本居住在禁苑偏僻角落的生物组成员搬到了更接近最高权力的中心位置,将原本显赫的炼丹方士们挤到了脚下,夺走其拥有的一切荣光:舒适的住宅、丰厚的供给、颐指气使的地位;原本为炼丹方士服务的庞大团队必须转而听从生物组的命令,为他们剥树皮、捣树皮、蒸馏酒精,记诵复杂而艰深的工艺流程,源源不断的试制药物。
如今,西苑已经有了足够的药品储备;除了供应将来对倭的战争之外,还留存大量的剩余;于是重组海贸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在战前设法赚取一点军费,好歹也能减轻后勤的压力;不过,大明朝廷在海贸上摆了整整两百年,如今重操旧业,当真是摸门不熟,根本不知如何下手;而在此踌躇迟疑之际,严阁老就忽的自告奋勇,举荐了他那个名声颇为狼藉的儿子。
“是。”严阁老小心俯首:“犬子,犬子虽不务正业,但还认得几个泰西、南洋的海商;听闻朝廷有意开海,犬子也不敢自讳,设法联络了这些商人,期盼着能为朝廷尽一点力。”
啊,只说是“认得”,那真是太委屈小阁老了;实际上,以严小阁老交游的水平,以他在财货珍奇上匪夷所思的眼力,与驻京诸位海商之间,又怎么可能只是泛泛之交呢?实际上,当严阁老听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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