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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 2、冲突(第2/3页)
,立刻认了出来:此人是自己收养过的干儿子高凤,因为跪舔得力被提拔司礼监经厂提督太监的位置;偶尔也帮着看一看东厂的事务;当然,麦公公识人入微,是知道此人雄心勃勃,诡诈多变的,只是自以为能够驾驭,所以从来不以为意而已;但现在看来……
麦公公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非常难看了!
“皇爷饶命,干爹饶命!”高凤叩头出血,涕泗横流:“奴婢,奴婢也是接到了外头文官的检举,说有人在皇城眼皮子下宣讲什么《西游记》,分明隐匿邪说,大逆不道;这《西游记》,又似乎,似乎与翰林院的李春芳颇有瓜葛。奴婢也是一时心急,怕有人内外勾连了污蔑皇爷,才壮起狗胆,犯下大错……”
说到此处,高凤抬起右手,啪啪给了自己两记狠辣耳光;于是五道指痕,顷刻浮现,两行鲜血,自鼻孔蜿蜒而下,混着汗水眼泪,将一张肿胀的脸搞得一塌糊涂,真正是叫人望之生悯。
不过,黄公公麦公公对此并无怜悯;实际上几个大太监跪坐着怒目而视,目光灼灼,尖利逼人,简直要把这高凤戳个透明窟窿——大家都是宫里老油条,弯弯绕是一听就懂,绝无隔阂:什么“文官检举”?什么“颇有瓜葛”?说白了,不就是这小杂种一时上头,和臭穷酸里外勾结,想靠着锦衣卫搜罗证据、讨好皇帝,把如今的翰林院掌院李春芳搞下台罢了!
宣讲《西游记》的人大逆不道——李春芳本人与《西游记》颇有瓜葛——翰林院有人内外勾连;这条证据链只要做实,李春芳还呆得住吗?这杂种用心奸巧,倒也真是算得入港!只是,只是料不到人算不如天算,辛苦钓了这么久的鱼,钓上的居然是这么个活爹!!
天杀的,你这狗入的王八真有点运气!
当然,现在可轮不到麦公公飞扑上前,清理门户了。因为那来历诡异的杨姓说书人明显表现出了好奇。
“大逆不道?”杨易道:“一本《西游记》而已,怎么就说得上隐匿邪说了呢?”
你要说他讲的《三国》隐匿邪说,他勉强也就认了;毕竟新时代的改编,似乎不太吻合旧时代的残党。但《西游记》怎么了?西游记不就是看猴打架吗?看猴打架还成罪过了?
这不可理喻的怪物居然开口发问;高凤真是抖如筛糠,几欲昏厥;他咬破嘴唇,拼命忍耐,无奈吃吃开口:
“……外头,外头检举说,你——先——尊——说那篇车迟国求雨的时候,编排车迟国国王崇信妖道,什么‘我车迟国,头一等就是万岁君王,好道爱贤’,还讲什么‘不知是道士做了皇帝,还是皇帝变了道士’?这,这……”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大太监们面面相觑,就连瘫在地上的万寿帝君、忠孝帝君、飞玄真君嘉靖皇帝都猛烈抽搐了一下——显然,这描述摆明了就是在直球讽刺君主迷信道士,痴狂方术,延误国事,一塌糊涂;那么你不妨猜一猜,当下最迷信道术、最痴狂方士,最渴盼‘万岁君王’,甚至疯癫入脑,一口气挥霍了数百万求仙的道士皇帝,又到底是谁?
你这叫阴阳怪气么?你这叫影射么?拜托,你这都直球嘲讽到脸上了好吧?你干嘛不再顺着编上几句,就说这车迟国国王姓贾名敬,早年求文如今修道,最后是吃丹药吃坏了事,蹬腿时腹中坚硬如铁,面皮嘴唇烧得紫绛皱裂一般?
——这么看起来,这高凤还真没有抓错人哪!
如此一语点破,杨姓说书人也恍然大悟了——唉,事实上他每次说书都是现编现讲,对着简要大纲自行发挥,即兴发挥的内容比原作多出十倍以上;所以口若悬河一通讲完,立刻原地清空,自己都不一定记得自己讲些了什么;如今被人提醒,才终于勉强想起了这一小小细节。
哎呀,无怪乎杨易被莫名拎到天牢之后,每次锦衣卫审问,都是叽里咕噜,含糊其辞,只说他“妖言诽谤、煽动邪说”,却又从来不肯吐露他到底诽谤了谁;要是被问得急了,这些锦衣卫还要拍桌大怒,斥责他“不要东拉西扯”、“自己知道是谁”!
“自己知道是谁”——他怎么知道是谁?杨易真是一头雾水,只能在私下里称呼这个神秘的指控对象为“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所以——
他望向飞玄真君,脱口道:
“原来陛下就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这也真是他的疏忽了,怎么能无视掉这么明显的暗示呢?都是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都渴求长生不老,都是心理扭曲,果于杀戮——哎呀,你说这谁还能分清楚飞玄真君和you-know-who呢?
飞玄真君:?
大太监们目瞪口呆,没有说话;小太监们战战兢兢,不敢说话;飞玄真君则是死猪一摊,说不出话;杨易在原地想了一想,又道:
“不过,《西游记》居然也是一部悼明之作,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算了,我的事就暂且不提了,你说李春芳李先生与此有瓜葛,那又有什么证据呢?”
高凤颤了一颤,赶紧回话:
“外面交上来了几份手抄的《西游记》稿子,恰与说书的脉络相符;因为这稿子似乎是从李春——李先生的宅邸附近流传开的,因此奴婢猪油蒙了心肝,斗胆生出怀疑来。”
这倒也很正常,高凤是司礼监经厂提督太监,主管宫中一应经书印版及印成书籍,当然会对京城文化界的风声非常敏感;如果有意罗织,迅速就能集齐物证。便是清贵如翰林院掌院李春芳,等闲也难逃落网。
不过,面对如此阴狠盘算,说书人真正在意的却似乎是另一件事:
“……手抄本?”
不必怀疑了,系统已经在他面前弹出了光幕。光幕显示,后世所传的西游记最早版本,是万历二十年的世德堂新刻出像官板,距今有数十年光景;也就是说,如果真能确认这份手抄本的存在,那么它就将是西游戏留存的最早物证;对于西游记创作溯源、版本流变、明代出版业技术更迭,都有无可思议的考证意义——绝对是最顶级的文物。
杨易微微瞪大了眼睛。
“真有手抄本么?不知可否一观呢?”
高凤:??
……诶不是,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玩意儿头上了?
高凤兀自呆滞,他干爹麦公公却是人老成精,迅速就反应了过来,于是迫不及待,赶紧脱口而出:
“快,快!你这狗种,还不快带他——先生去看!”
高凤愣了一愣,低声道:
“……可是,这抄本和诸多凭证,都被存在东配殿的耳房里,现在各处已经落锁。没有印信,怕是开不了门。”
为什么《西游记》的手抄本会存在飞玄真君清修密室附近的耳房里?无非又是高凤这杂种心怀叵测,想找个机会私下向皇帝呈贡证据,给李春芳直接来手狠的罢了!不过,现在大太监们也顾不了这些无聊小事了,黄锦一把扯下腰间的司礼监印信,当啷一声扔了过去:
“还不快去!”
高凤只能战栗答应,爬过去捡起了印信,手软腿软地站了起来,哆嗦着挪到那妖——仙——说书人面前。
说实话,他宁愿拿着拨火棍捅老虎的鼻子,也不愿意单独面对这个可怕的说书人;但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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