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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男频文里的白月光(快穿)》 6、科举文里的白月光6(第2/2页)
在左侧首列的位置,神情轻慢。
那原本是崔珩之的位置,自他来后,崔珩之便往后移了一排。
这人来学堂,要么是不理人,要么开口必然是嘲讽,十分招人恨又无人敢惹。
被讽的李陵本人却神色如常,“并非,我才疏学浅,诗文比不上崔兄,策问也不及柳兄,日后只当更加勤勉。”
萧烬唇角扯了扯,“既然如此,就别说日后空话,听闻你连与我同窗机会都是跪着求来的,自当要勤勉。”
这话格外刺耳,方冉看向傲慢的萧烬,心底没由来生出几股怒气。
李陵自然能为官,还当上了最大的官,青史留名。
方夫子也是眉头微皱,温声道:“好了,李陵你先坐下。”
李陵平静落座,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李陵先前说的不错,我们读书是为求知望贤,但如今以科举取士,你们其中必然有步入官场者,你们若能用今日所学,来日造福百姓、朝廷,才能不负这些年的苦读。”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至于为君者……
方夫子瞧那七殿下,又讲起了水能载舟又能覆舟的言论,至于那位听进去多少,就不知了。
而李陵低沉了许多,散学跟几个相熟的好友道完别后,就独自去了藏书阁。
方冉望着他的身影,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刚走到藏书阁里,就感到些微末的暖意,她瞧着刚烧起没多久的炭盆,心里微微欣慰,他果然还是记得她之前的话了。
她再往里走了几步,便见得少年依旧坐在纸窗下,提笔写着什么,虽没什么表情,但方冉莫名觉得他有些低落。
比起他现在这副沉默的样子,方冉好像更喜欢在食肆见到的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
“李师兄。”
方冉随意从书架抽出一本书,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冉妹?”李陵瞧到对面的小姑娘,微微惊讶。
以往冉妹也常来书阁,不过她总是坐在另一处,两人谁也不打扰谁,带着难言的默契,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过来。
方冉微微笑着,“李师兄可有按时涂我送的药?手是否好些了?”
说起这个,李陵放下笔,老实将手展现出去,“好了许多,多谢冉妹的药,才能让我安心读书。”
少年的手褪去红肿,指节修长,却实在说不上漂亮,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上面还有些未愈合的疮口,但总之比之前可怖的样子好了许多。
如今正是黄昏时刻,纸窗被染成橘黄色,光线不太亮堂,室内也点了几根蜡烛。
方冉见少年像是被抽查课业一样,将手展现给她看,心里忽然微柔。
“李师兄,柳尽白天的话,你不要在意,你能在这里,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厉害。”
他们之中有像陈子睿这般,父亲和方夫子有交情将孩子送过来的,有像萧烬那般,圣命难违,直接过来的。
唯有李陵,是靠自己的双腿走到书观门口,靠自己的文章才打动的方夫子。
忽闻此言,李陵微怔抬眸,对面小姑娘规矩极好地坐着,个头有些矮,微微仰头,与他平视。
她眉眼生得极好,不带一丝锐利,说话语速轻缓,笑时梨涡若影若现,温软乖巧,此时神色却格外认真,瞳仁像浸在温水里的黑葡萄,李陵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般认真的模样,仿佛他真是什么厉害人物。
她在宽慰他。
虽自入书观以来,同门常以出身笑他,冉妹身边丫鬟也不待见他,泼水也泼到他脚下,但李陵从不以自己家世为耻。
他也不会因自己不及别人而自卑,从夫子叫他们作诗,他张嘴便是暗牖蛛网,空梁燕泥,惹人发笑,到后面他的诗能登上名牌悬于梁下,与崔珩之同列,他便只关注自己的每一处进步。
虽然偶尔也会闪过一缕念头,若他投于富贵人家,这样他的求学路也会轻松许多。
但想这些也无用,出身非他所能选的,他能做到的唯有靠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
今日思绪不定,也只是因柳尽那句笃定自己能致仕为官?
他不敢笃定。
他回的那句也并非自谦与恭维,柳尽刚来时就挑事,便叫不可一世的陈子睿吃了瘪,众人都以为他是什么纨绔子弟的,然而他的策问却惊艳现场。
他想那繁华而遥远的京城,能人异士该有何其多,唯恐自己天资不足,努力不够,因一点微末成就便洋洋得意。
可见小姑娘怕他因同门讥讽,自艾自怨,特意追来宽慰,只觉心里一片柔软。
李陵笑了笑,“冉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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