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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100-110(第6/15页)
蛋!”
他骂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骂到最后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霍荻在位时本就是暴虐的性子,哪怕这些年东躲西藏,也改变不了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可此时,他已经没有半分想要骂萧氏兄妹的力气。
他只是想不明白,那个林砚怎么也被关在囚车里,听嵘儿说,他分明救了萧韶。
霍荻眯着眼睛,打量着后面那辆囚车里的年轻男子,穿着囚服靠在角落,面色苍白如纸,看上去,竟似比他们还惨。
一名玄甲卫策马行至萧韶身边,抱拳禀告:“殿下,那霍氏父子一直在咒骂您和陛下,可要属下去把他们嘴堵上?”
萧韶骑在马上,一袭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前方绵延的官道,淡声说道:“仇人的咒骂,对本宫来说,无异于仙乐。”
那玄甲卫一愣。
萧韶想了想,勾唇冷道:“还能骂出声,说明精力还很旺盛,去给他们两人戴上枷锁,要最重的那种。”
“是,殿下!”玄甲卫领命而去。
片刻后,两副沉重的木枷被抬了过来,每副足有二三十斤重,套在霍荻和霍嵘的脖子上,那枷锁极大极重,压得两人再也直不起腰,只能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囚车里。
霍嵘还想再骂,可那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一张嘴,便是剧烈的咳嗽。
果然老实了不少。
车队行至一处开阔地,官道旁有一间简陋的茶铺,几张破旧的桌椅,一个老妇人在灶前忙碌,炊烟袅袅。
萧韶勒住马。
“原地休息,吃点东西。”
玄甲卫们纷纷下马,有的去打水,有的去茶铺买些吃食,细细验过后才敢交到萧韶手中。茶铺的老妇人见来了这么多人,连忙殷勤地招呼着。
两名玄甲卫端着三个粗瓷碗,走到囚车前。
一人将碗递给霍荻,碗里是半碗糙米上面放着几片野菜,没有丝毫肉的影子,更没有筷子和勺子。
霍荻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霍嵘浑身是伤,被沉重的木枷压的奄奄一息,可看见那碗里的东西,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哪儿是给人吃的东西?连筷子都不给?你们当喂狗呢?!”
即使是他这些年被迫东躲西藏,也没吃过这么简陋的吃食。
那玄甲卫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囚车栏杆上:“你还想要筷子?要不要再给你配个丫鬟伺候着?”
霍嵘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骂。
另外一名玄甲卫端着碗,走到林砚的囚车前,俯下身,将碗从栏杆缝隙里塞了进去,放到林砚面前。
林砚缓缓睁开眼,眼底黯淡无光,却依旧清冷,他看着那碗里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多谢。”
声音沙哑虚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平静。
玄甲卫一愣。
这人……还挺有礼貌?
可惜,这个时候才醒悟,已经迟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霍荻和霍嵘那边,枷锁并没有被打开,两人只能艰难地用手抓着吃,霍嵘甚至一边吃一边骂,吃的极其狼狈。
而林砚这边,他低着头,怔愣地看着面前那碗饭。
过了半晌,他缓缓俯下身,将脸凑近那只粗瓷碗,那动作极慢,极艰难,仿佛每移动一寸,都是钻心的疼痛。
最后,他终于成功地将嘴唇凑到碗边,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糙米舔进嘴里。
茶铺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好奇地探出头来,看见了这一幕。
她扯了扯身旁妇人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道:“阿娘,那个大哥哥好惨呀……他是手脚都断了吗?”
那妇人正忙着收拾碗筷,头也不抬地随口答道:“他是罪犯,犯了错被关起来了,不管怎样,都是罪有应得。”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辆囚车。
那个穿着囚服的大哥哥,依旧低着头,像她养的大黄狗一样,伏在地上舔着碗里的米,让她忍不住想要像抚摸大黄那样,摸摸他的头。
入夜。
车队在凉关驿馆歇下。
这是大周官方的驿馆,专供往来官员和押送人犯的差役歇脚,院子不大,四面有高墙,门前有官兵把守,倒也安全。
三辆囚车被推进院子里,并排停着。
月色如水,洒在空荡荡的院落里,萧韶站在二楼走廊上,凭栏而望。
月光落
在她脸上,将那张明艳的脸映得清冷如霜,她望着院子里的囚车,望着第三辆囚车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苍白的脸映得愈发脆弱,几近透明。
萧韶的指尖,微微蜷缩。
林砚,如今就看这个赌约,最后究竟是你赢,还是我赢。
*
第二日清晨。
萧韶站在二楼走廊上,望着院子里的囚车,明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到萧韶身边抱怨道:“属下还以为昨夜会有刺客呢!结果连只鸟都没有,害得我提心吊胆,一夜没睡好。”
萧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们离开西州离开的急,九霄阁那边没有反应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而这也是她想要的,毕竟越急才越逼真。
明月嘟囔道:“那今晚呢,今晚会不会来?”
萧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院中的三辆囚车,唇角微微扬起。
她相信,她等的人迟早会来的。
众人修整之后继续向京城而去,走过一段空旷的官道,便到了中州的一座小镇,名叫安平镇。
和西州不同,中州当年深受霍荻暴政所害,对前绥皇室可谓是恨之入骨。
当年霍荻为修建行宫,曾从中州强征数千青壮年充当徭役,不到数月的功夫一座金碧辉煌的行宫在山间建起,那些青壮年却全部一去不回。只因霍荻听信术士谗言,说只有用青壮年的血祭天,住在这样的行宫里才能护他江山永固。
安平百姓至今还记得,那年冬天,镇外的乱葬岗里堆满了尸骨,乌鸦遮天蔽日,整整吃了三个月。
果然,当囚车驶入安平镇时,人群便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就是那个狗皇帝害死我了大哥!”
“打死他们!打死这帮畜生!”
紧接着,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头和土块,如雨点般砸向囚车!
“啪!”
一颗臭鸡蛋精准地砸在霍荻脸上,蛋黄蛋清糊了他满脸,他怒目圆睁,想要骂人,可一张嘴,又是一颗烂菜叶塞了进来。
“咳咳——!咳咳——!”
霍嵘更惨。他浑身是伤又没有好好休息,已然疲惫到连木枷都举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砸在自己身上,甚至有一颗石头砸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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