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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100-110(第15/15页)
尖锐而清晰,却压不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她忽而想到什么,脸上怒意终于缓缓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这世上没有做父母的,看到亲生儿子被行刑能无动于衷。只要凌渊对林砚有半分父子之情,那鞭子抽在林砚身上,只会比抽在他自己身上还要痛苦万分。
她转向行风,声音平静得可怕:“对林砚行刑,鞭刑。”
安娘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行风也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萧韶的目光时咽了回去。他低头应道:“是,殿下。”
凌渊依旧面无表情,唇角那抹弧度甚至更深了。那姿态,那神情,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赵大从墙上取下长鞭递给行风。鞭子通体乌黑,以三股浸过桐油的熟牛皮绞编而成,鞭尾分成细密的七股,每一股末端皆系着细小的倒钩铁刺。他提着鞭子走到水池边,按动墙上的机关,铁链哗啦啦地响,将林砚从水池中拖了上来。
林砚被吊在半空,浑身湿透,污水顺着衣角滴落在池中。
行风看了眼萧韶,见她没有叫停的意思,狠下心,扬起鞭子——
“啪!”
鞭声划破水牢的死寂,狠狠抽在林砚胸膛。黑衣瞬间撕裂,绽开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迅速渗出。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他双手攥紧铁链,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却没有再叫出声来。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抽在林砚的胸膛、肩上,甚至抽在本就在淌血的箭伤上。刹那间血珠飞溅,落在水池里,漾开一圈圈淡红的涟漪。林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额角的冷汗混着溅起的血雾糊满了脸,看不出半分往日里的俊美模样。
只是他依旧没有叫出声来,只是死死咬着牙,承受着。
眼角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明明应该痛到神志几近模糊,可他的头脑偏生无比地清醒,被迫清醒地感受着每一鞭落下的位置,清醒地数着伤口绽开的次数,清醒地听着自己血肉被撕扯的声音。
他最爱的女子,对他施予酷刑。而本该是最亲近的父亲,却一直在欺骗他,甚至想要杀了他。就连安师父也只会听命于凌渊行事,这世上,还有谁会在乎他,在乎他痛不痛……
他应该快要死了……也许死了,就不会这么疼了。
林砚艰难地睁开眼,想要最后看她一眼。可眼皮太重了,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甚至就连她的声音,也渐渐变得遥远……
安娘站在角落里,泪流满面。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呜咽还是从指缝里泄出来,连带着铁链铮铮作响。
她想要劝说凌渊写下和官员勾结的名单,却惊恐地发现,凌渊唇角的弧度正在一点一点扩大。
“萧韶,这就是你的手段?”凌渊脸上布满了冷漠和不屑,“即使是九霄阁的抗刑训练,也比你这要狠上三分。”
萧韶眉头瞬间皱起,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林砚身上移开。
凌渊声音随意的仿若在谈论天气,“若是我来行刑,我会先给他服下能将人的感观无限放大的药,再将鞭子浸满盐水或者烈酒,还有你那鞭尾的倒钩,也太过细小了点,像是小孩子的把戏,这如何够用?”
萧韶双手瞬间攥紧,抗刑训练……“林砚他也接受过抗刑训练?”
凌渊唇角浮现一抹冷意,“自然。这么多年,这个畜生也就只有抗刑训练还算令我满意。”
萧韶瞬间愣在原地。
她想起早在公主府的密室中,她就怀疑过这一点,原来他的忍耐,他的意志,竟是被凌渊用这样残酷的手段训练出来的么……
她的目光落在他破碎的身上,落在那一道道绽开的血痕上,落在他紧咬的牙关,落在他死死攥紧铁链的双手上。
他不是九霄阁的少阁主么,为什么,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
萧韶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却看见一旁凌渊的唇角弧度更深了,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目光中甚至透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她的心,终于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难道林砚当初说的是真的,这个凌渊根本不在乎林砚的死活,难道他们之间,根本不像她想的那样父子情深。
萧韶嘴唇颤了颤,心中突然升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一声“住手”正要脱口而出,林砚的身体忽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他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极限地在空中反弓,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野兽般的惨叫。
“啊——!!”
这声音太过凄厉,太过痛苦,已经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持续的痛苦嘶鸣在逼仄的水牢里回荡,撞在石壁上,碎成无数片,又落回来,砸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韶更是浑身一震。她从来没有听见林砚叫得这么惨过,不管是被金簪刺中,被她关在密室用“清明引”折磨,还是被她打断四肢,被她鞭打,他永远都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最多会泄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甚至不待她反应过来,鲜血从他紧闭的眼角流出,从他的鼻孔里涌出,从他的耳中溢出——
萧韶浑身都颤抖起来,这是……七窍流血?
林砚苍白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鲜红的血液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体内挤压出来,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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