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100-110(第13/15页)
找到九霄阁驻地的欣喜不知何时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烦躁, 萧韶看着林砚的长发散落身前, 看着他黑衣上洇开的血迹, 冷硬地说道:“你在西州时, 曾救过本宫一命, 因此本宫可以允你一件事。”
她脸色依旧冷硬, 语气却已悄然软了下来,“你可有什么事情,想求本宫恩准?”
明月站在萧韶身旁, 闻言脸色一喜, 这么多年殿下执掌镇安司铁面无私, 从来没有徇过私情,此刻这么问,分明是心软了却又说不出口, 只要林公子给一个台阶, 想必就能皆大欢喜。
地上的林砚同样眸光一颤, 像是没想到萧韶竟会这般说。
萧韶嘴唇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只等林砚说出他的请求,她再顺势答应他。
“殿下……”林砚艰难地抬起头,小小的一个动作却挣的身上铁链哗啦作响,“林砚自知罪孽深重甘愿伏诛,只想最后求您一件事……”
您?他竟然用了尊称?
萧韶眉头瞬间皱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林砚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几个极轻的字,“您抓到凌渊后,能否留他一命,不要杀他?”
那双曾经湛亮如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求萧韶不要伤到凌渊,毕竟只要那蛊还在,凌渊就可以轻易地将伤势转移给任何一个子蛊,事到如今,他只想护住阿檀,“若是凌渊死了——”
“住嘴!”萧韶一声怒喝瞬间打断了林砚未尽的话语。
“你和凌渊,你们倒真是父子情深!”萧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人,他竟然用他对她的救命之恩,用她对他的感情,来为凌渊求情?
滔天的怒火从心底轰然炸开,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你放心,既然你这样说了,我迟早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林砚身躯猛地一震,本就死寂的眸光颤了颤,就连最后一点光也悄然熄灭。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膝下那片冰冷的石板。
“把他带下去,关进水牢!”萧韶声音冷厉,既然他不为两人之间的感情相求,更不为自己的处境求情,想来是无所期待更无所畏惧了。
听见“水牢”二字的瞬间,林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隐忍着痛苦、眷恋,还有一种近乎诀别的释然,仿佛这一眼,是这辈子看她的最后一眼。
萧韶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不就是关个水牢,又死不了人,可那股不安,却像藤蔓一样在心底蔓延,怎么也压不下去。
萧韶背过身,不再看他,耳边响起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刺耳声响,她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晨风拂起她的衣袂,明明已快入夏,却冷得她心口发寒。
她对着明月吩咐:“若他愿意写下九霄阁和朝中官员勾结的名单,便放他出来。”
“是,殿下。”明月脆声应下。
明月说完走到她身边,低声禀告:“殿下,玄甲卫已将整个青云楼都围了起来,就连许多宿醉留宿的客人,都没有放走一个。只是青云楼里的……男伶歌姬,人数众多,如此围困,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那两个字在她唇边滚了又滚,终是无法吐出,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萧韶点了点头,沉声道:“先进这楼里看看。”
明月应道:“是,属下在前面替您开路。”
两人带领玄甲卫进入日月轩,晨光从窗棂照入,将那些雕梁画栋映得金碧辉煌,她走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推开一扇又一扇门,那些房间里陈设华美,却空无一人,只有残留的熏香气息在空气中浮动,想必已然望风而逃。
萧韶皱了皱眉,冷声道:“去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逃走,这里面的密道绝对不止一处。”
“是,殿下。”
玄甲卫领命去搜查楼内密道的入口,萧韶心绪紊乱地漫步而赢。这里,竟会是九霄阁的驻地,就是林砚一直生活的地方。
不似她想象中的阴森,反而有种隐隐的宁静。
她走到最深处的书房,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书架倾倒,案几翻覆,在那满地的书页中,静静躺着一张碎裂的面具。
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而这个面具,应该便是凌渊的,是林砚么,他从凌渊脸上扯下了面具,证实了他确实是他的父亲,因此方才才恳求她,留凌渊一命?
心头怒火再次隐隐燃烧,她想起林砚当初谎称是青云楼的抄书先生,凌渊又隐藏在这青云楼里的日月轩,九霄阁和青云楼之间,又是何关系
她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九霄和青云,光听名字便觉得二者之间定有牵连。
她记得,这青云楼背后的东家正是容希远——容婉和容瑾的父亲,当朝右相,萧止渊最信任的人,这也是她之前要给力青云楼三分薄面的原因。
如今看来,容希远和凌渊之间,是否又有关系
萧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硬。
“查,一个一个地查。”她一脚踩在那碎裂的修罗面具上,“把青云楼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九霄阁的余孽全部揪出来。”
“是!”明月领命而去。
萧韶站在原地,望着书案上燃着的那盏孤灯,灯焰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投下明亮的光影,却无法照进她的心底。
她转身离开日月轩。
走出青云楼大门时,晨光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整条街都已经醒了过来,车马如织,人声鼎沸,卖早点的摊贩在吆喝,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身边,就在方才,一个事关大周安危、一个隐藏了十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揭开了。
萧韶翻身上马,向镇安司的方向驰去,晨风灌入袖口,冷得她指尖发麻。
刚踏入镇安司的大门,行风便迎了上来。他的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脚步也比往常快了些。
“殿下,”他躬身行礼,“密道那边有消息了。埋伏的人手在出口处抓到了两个人,凌渊和一名女子,现在已经关押在牢里。”
萧韶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速度。“走。本宫要亲自审问。”
镇安司的大牢在西侧最深处,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那股混杂着霉锈与血腥的恶臭也愈发浓郁。
霍获和霍嵘已然被关在囚室里,霍嵘趴在干草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霍获则闭着眼靠在墙角,面色灰败。
但听见走廊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睁开眼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冷厉的眼眸。
霍荻眸光瞬间剧震,这张脸哪怕十年未见他也绝对不会忘记,凌渊,是凌渊!他竟然也被抓了进来?!
若是连他都被抓了,还有谁能救他·……
霍荻闭上眼,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一具已经死了灵魂的躯壳。
萧韶来到囚室时,连看都没有看霍家父子一眼,径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