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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40-50(第9/16页)
使华佗再世,恐也……回天乏术。”
孙瞿最后长叹一声,“臣无能,解不了这个毒……”
萧韶抱着林砚的手臂骤然收紧,怎么会?孙瞿是太医院院正,是大周公认的医术最高明之人,怎么会连他都束手无策?
她死死盯着被千牛卫团团围住的岑路,高声冷道:“拿出解药,本宫可饶你不死!”
岑路同样绝望地摇了摇头,有哪个刺客刺杀的时候会随身携带解药,更何况这毒本就是一击毙命,少主能撑到现在全靠内力深厚,若是萧韶中针,只怕不到一息功夫已然丧命。
萧止渊见萧韶脸色惨白,心中担忧更甚:“乐真,孙太医已然尽力,你放心,朕定会彻查此事揪出幕后真凶,为这位宫女报仇雪恨!朕也会厚赏其家人,保他们一世荣华,以慰其在天之灵。”
这番话,仿佛是默认了林砚再也救不回来。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他是她的,没有她的允许,他如何能死?
避毒丹!可解百毒的避毒丹!萧韶脑中瞬间划过一丝亮光,就在公主府库房中便有避毒丹!可是来不及了,从皇宫到公主府,就算用最快的马,来回也要近半个时辰……
除非……
萧韶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直直盯着萧止渊,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急切喊道:“哥哥,把避毒丹给我!我知道你有!”
这一声“哥哥”,清晰、颤抖,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萧止渊耳边。他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台阶下双目含泪的萧韶。
自从她八岁那年,被送往绥国为质,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她再未唤过他一声哥哥。
“哥哥,我要救他!” 萧韶看着萧止渊,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周围大臣们忍不住窃窃私语:“避毒丹?这可是天下奇宝,据说能解天下奇毒,整个大周恐怕也只有一两颗。”
“这般珍贵的东西,如何能给一个宫女用?”
“话不能这么说,此人毕竟舍身救了长公主殿下性命,此等忠义,当得重赏!”
“是啊,平日里只道长公主殿下性子狠辣,不想竟如此重情重义。”
萧止渊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只看着萧韶,两人目光紧紧交汇。
“蒋英!” 萧止渊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亲自去珍宝库,将那颗避毒丹取来,快!”
“老奴遵旨!” 大监蒋英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躬身领命,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大殿。
萧韶见状心里终于微微松了一刹,她低下头,怀中的身体却在此时突然剧烈抽搐一下,不待她反应过来林砚突然侧身喷出一大口浓稠黑血。
那血溅到地上,竟比之前的颜色更深。
而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竟然颤抖着睁开了一条缝隙,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萧韶脸上,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难道是……回光返照?
“林砚,你坚持住!” 她用力拍打他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终于,蒋英的身影再次出现,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嵌螺钿的精致小盒,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陛、陛下!丹药取来了!”
萧止渊用眼神示意蒋英直接将木盒交给萧韶,蒋英照做后萧韶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过木盒打开,里面衬着深紫的丝绸,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琥珀的药丸静静躺在其中。
她一手小心地托起林砚的后颈,另一手捏开他紧咬的、沾满黑血的牙关,将那枚珍贵的避毒丹塞入他口中,直到喉头滚动,将药丸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然而林砚似乎并无明显变化,就连呼吸似乎都更加微弱。
萧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然而,就在她几乎绝望时,林砚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急促紊乱的脉搏,在孙瞿再次搭上的指尖下,也渐渐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有效!” 孙瞿瞬间长舒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殿下,避毒丹果然有效!毒素蔓延之势已被遏制,这位公子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萧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巨大的虚脱感袭来,让她险些抱不住怀中的人。
而在大殿的另一边,被千牛卫死死缠住身上已多处负伤的岑路,在看到萧韶给林砚服下药丸,孙瞿宣布性命暂时保住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释然。
就在秦崖再次指挥众人收缩包围,试图生擒他的瞬间,岑路猛地格开迎面一刀,借着反震之力向后微仰,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咬!
“呃!”
他猛地闷哼一声,一丝黑血迅速从嘴角溢出,眼神迅速涣散,带着一丝不甘与解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好,他服毒了!” 秦崖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查看,却已回天乏术。
而几乎就在秦崖喊出“服毒”二字的一瞬,因避毒丹效力而恢复了一丝微弱意识的林砚,涣散的目光穿透人群缝隙,正好看到了岑路倒下的一幕。
岑路……!
林砚头瞬间一歪,无力地倒在萧韶怀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大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今夜本是一场盛大的接风庆功宴,最后却以如此血腥混乱的方式收场。容瑾求婚的震撼尚未消化,便接连发生刺杀、中毒、自尽……
众人心有余悸,面面相觑。萧止渊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下令严密搜查刺客同党,清理现场。
一场闹剧,终于在弥漫的压抑和无言中,仓皇落幕。
*
三日后,皇宫西南临时收拾出来的含凉殿。
此处本是供天子和妃嫔夏日乘凉所在,平日少有人至,环境清幽。此时殿内布置简洁一应俱全,窗明几净,日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
林砚正躺在一张宽敞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哪怕春末并不寒凉仍盖着厚厚的锦被,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孙瞿坐在床边的方鼓凳上,手指轻搭在林砚腕间,眉头微蹙,专注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解。
萧韶站在床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砚,终于忍不住问道:“孙太医,他服下避毒丹已整整三日,体内余毒按你所说也已清得七七八八,为何至今仍昏迷不醒?”
那日孙瞿说林砚身体过于虚弱,强行用内力逼针风险太大,最好等他元气恢复一些后再行施为。因此才就近选了这含凉殿安置,以免挪动加重伤势。
孙瞿收回手,皱着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道:“回殿下,从脉象上看,这位公子体内毒素确已祛除大半,虽有余留,但已不足以致命。可是……老臣反复诊察,发现这位公子脉象虽平稳,却缺乏生机,这并非是身体伤势所致,倒像是……”
“像是什么?” 萧韶的心猛地一沉。
“倒像是病人自己,毫无求生的意志。” 孙邈斟酌着词句,最终说出了这个令他费解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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