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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30-40(第6/16页)
的性子,心中有疑、有怒,定会揪着对方的衣领直接逼问,逼问他究竟为何隐瞒国子监之事,逼问他究竟对她有何不满?
她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她以为他是那个或许能够接纳她所有暴戾、阴暗与失控,而永远不会不满的人……
这个猛然间清晰浮现的念头,像一道裹挟着雷电的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开她脑海,萧韶悚然一惊,脚下仿佛失去控制,猛地向下用力一碾!
“呃——!” 林砚猝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胸口仿佛传来肋骨碎裂的声响。
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萧韶魔怔般地用脚尖,慢条斯理地从衣领处,一点点剥开林砚那件素白单衣。
衣襟向右滑落,露出一片年轻而紧实的冷白胸膛,少年的左胸心口处,因为方才的压迫而泛红,除此之外没有丝毫旧伤的痕迹,没有一个月前那里曾有过的、深可见骨的金簪刺伤。
萧韶目光渐渐幽深,那么深的伤口,也只过了一月便彻底消失无踪,连最浅淡的疤痕都未曾留下。世上又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不可磨灭的。
萧韶再次抬脚,坚硬的鞋底直接碾上温热的血肉,极致的践踏与屈辱,绝对的力量与脆弱,衬得林砚如同祭坛上引颈待戮的祭品,明明脆弱到一碰即碎,却莫名的……诱人。
萧韶猛地收回脚,强迫自己忽略胸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漠然,“滚回国子监去。”
也许看不见他,她心里这些莫名汹涌、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会慢慢平复,重归她熟悉的秩序与掌控。
“是,殿下。” 林砚低声应道,他用手肘支撑着地面,艰难地、一点点地爬起来。
垂下的眼眸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邃阴暗。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嫉妒王玄微。嫉妒那个人,能够轻易牵动萧韶所有的喜怒哀乐。
第二日,国子监。
深春的日光透过明伦堂高大的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格。
林砚走进学堂时,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每每都能引来不少或明或暗的视线。
不仅因他异常俊美的容貌,更因他那双从指尖到手腕皆被洁白绷带严密包裹的手,让人忍不住猜测发生了何事。
只不过他素来沉默寡言,清冷如远山积雪,寻常监生慑于这份冷淡,也或许忌惮他身后的萧韶,无人敢轻易上前讯问或者置喙。
王玄恪却毫不在乎。
他一见到林砚手上那刺目的白,眼中便闪过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恶意。
在林砚经过其案前时,他猛地提高嗓音,对身旁的陆文彦等人笑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才高八斗’、深受长公主殿下‘器重’的林兄吗?怎么,几日不见,这手是偷东西被人逮住打折了,还是太过‘勤勉’累废了?哎呀呀,可千万别耽误伺候长公主殿下啊!”
嘲讽的声音足以让半个学堂听见,言辞尖刻污秽,毫无世家子弟风范。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林砚身上,林砚却恍若未闻,步履节奏丝毫未变,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安然落座,取出书卷。
王玄恪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涨红的羞恼。
林砚这,竟然敢无视他!
王玄恪刚想发作,博士已手持书卷走上讲台,肃穆地清了清嗓子,他只得暂时按捺,狠狠瞪了林砚背影一眼,转而低声对陆文彦耳语了几句,语罢两人脸上同时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阴冷笑意。
国子监的藏书阁书架高耸林立,架上不仅堆满寻常典籍,更有不少以竹简、帛书形式存放的旧籍。
书架间光线略暗,林砚即使不看书也喜欢在此处闲走,往往能让他心神安定下来。
就在他随意踱步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迅疾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大力从侧面狠狠撞上他身后那座堆放得尤为满当的高耸书架!
“轰——哗啦啦——!”
沉重的檀木架连同其上数十卷竹简、书册轰然向林砚倒去!
竹简碰撞声、书册落地声、木架砸到地面的刺耳声响瞬间打破了藏书阁的寂静。
王玄恪躲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期待,却眼睁睁地看着林砚快速侧身闪躲,沉重的竹简纷纷落下,却无一份砸到他身上。
而那倒塌的书架刮到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前朝古画,只听得“刺啦”一声令人心颤的帛裂之音,却没有砸到应该砸到的人。
“发生了何事?!”
“什么声音?!”
邻近的几个监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纷纷涌向这边。众人只见满地狼藉,竹简书册散落,高大的书架歪斜倒地,而那幅颇为有名的古
画,已然破损,惨淡地半挂在墙上。
王玄恪眼中失望一闪而过,他想到什么眼珠一转又瞬间得意起来,他从人群中跳出来,直指林砚:“好你个林砚!竟如此毛手毛脚,损坏财物!这些典籍、这幅古画,何其珍贵!你该当何罪!”
林砚抬手拂去肩头灰尘,目光平静地掠过王玄恪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缓缓开口:“是你命人故意撞倒书架,意图伤人在先,事发之后,又欲颠倒是非,栽赃陷害于我。”
他顿了顿,声音中冷意更甚,“你在国子监中尚且如此无法无天,可想平日在外,又是何等嚣张跋扈,视律法礼教如无物。”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围观监生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复杂地看向王玄恪。
王玄恪没料到林砚不仅不慌乱,反而如此镇定犀利,他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林砚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你……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明明是你自己撞倒的!陆文彦,你说,是不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陆文彦被点名,连忙附和:“就是,我们在一旁看得清楚,是林砚自己转身太急,撞到了书架。若真是王兄有意伤你,你不过是个书生,又岂能毫发无伤!”
王玄恪眼前一亮,瞬间激动:“正是如此!若是我推的,这书架倒下,你又如何能躲开,除非这就是你推的!”
场面一时僵持。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学正看着满地狼藉和那幅破损的古画,又听着双方截然不同的陈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难以即刻决断。
王玄恪见学正沉吟不语,并未立刻偏袒自己,心中更急,不依不饶地跳脚,声音愈发尖利:“大家都看看!这种品行不端、屡生事端、还敢信口雌黄诬陷同窗的人,如何还能留在国子监?孟学正,务必要将其革退出监,以正学风!”
孟学正眉头紧蹙,林砚是萧韶亲自送来特意叮嘱过的人,王玄恪同样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世家子弟,为难之下只得唤来斋夫,吩咐道:“火速前往公主府禀报萧韶,请她亲自前来定夺。”
听见萧韶的名字,林砚一直淡漠平静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被白布包裹的指尖也微不可察地一紧。
与此同时,公主府,临湖水榭。
春阳暖融,洒在粼粼池面上,碎金万点。水榭中设了宽大的紫檀木画案,宣纸铺陈,笔墨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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