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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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臂勉强撑住剧痛的身体,然后,在萧韶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再次挪回了原地,站在她面前。

    萧韶看着他这副沉默隐忍、仿佛无论承受什么都不会反抗的样子,心中那把邪火瞬间烧得更加狂躁。这算什么?他以为摆出这副任打任骂、卑微顺从的姿态,就能抵消他犯下的滔天罪过?就能让她心软,让她忘记刚才的欺骗与羞辱?

    她几步上前,带着一阵冷风,一把揪住林砚散乱敞开的衣襟,猛地向前一拽,强迫他抬起脸,直面自己眼中翻腾的怒火与憎恶。

    “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萧韶逼近,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质问,“你费尽心机,冒充元景哥哥,爬上本宫的床,究竟想做什么?”

    林砚被迫抬眸,深深地看着她,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本就是他的错,是他痴心妄想,是他心存侥幸,是他舍不得此生唯一一次同她这般亲近的机会。

    “对不起?” 萧韶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她猛地松开他的衣襟,顺势又是一记耳光,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扇在他另一边脸颊。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抵消掉你所有的欺骗、你的僭越、你的……无耻?”

    林砚嘴唇剧烈地颤了颤,鲜血从破裂的嘴角渗出。他想解释什么,想说并非全然欺骗,想说他只是情难自抑,可所有话语到了嘴边,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萧韶胸脯剧烈起伏,方才的欢愉、心动,那些黑暗中也清晰可辨的体温与心跳,那些让她放下所有防备的瞬间……竟然都是虚假的!

    一股混杂着暴戾、羞辱与某种空茫的邪火瞬间涌上,她猛地抓起床头那盏沉重的黄铜莲花灯台,想也不想地朝着林砚,狠狠砸了过去!

    林砚瞳孔骤缩,清晰地看到那带着风声砸来的凶器,身体却似被钉在原地,没有躲闪。

    坚硬的灯台重重砸在他的额角,一缕鲜血,缓缓从他额角淌下,滑过眉骨,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他月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朵刺目凄艳的红梅。

    窗外的嘈杂声似乎更近了些,火光隐隐映红了窗纸,救火的呼喊和泼水声不绝于耳。

    “乐真!乐真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王玄微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猝然响起,几乎是下一刻,雅间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王玄微一脸仓皇地闯了进来,额上似乎还带着薄汗。

    他的目光急切地落在萧韶身上,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见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赤足站在地上,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怒气控制不住地上涌。

    随即,他的视线扫过屋内——散落的衣物,倒在地上的灯台,以及……额角淌血、脸颊红肿、一幅惨状默立床前的林砚,王玄微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夹杂着计划得逞后的隐秘快意。

    他就知道,乐真绝对能够分辨他和那个赝品,也绝对不会让他占到丝毫便宜。

    萧韶看见王玄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仿佛从一场荒唐的美梦被拽入不堪的现实。她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伸手将被林砚扯开的衣襟拢好,又将滑落肩头的海棠红外袍重新披上,系好腰间丝绦,顷刻间又是那个眉目冷峻、威仪赫赫的长公主。

    “元景哥哥,今夜到底发生了何事?”萧韶缓缓问道,嗓音透着微不可察的僵硬。

    王玄微闻言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脸恰到好处的惊怒与痛心疾首,他指着林砚,冷声指责:“是他!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你我之约,竟买通了我身边一个见利忘义的下人,谎称今夜之约临时改到了城北的欢喜楼,我信以为真,匆匆赶去,在欢喜楼苦等良久不见你踪影,方知上当。心急如焚之下立刻折返,谁知刚到附近就听闻青云楼走水,我担忧你的安危,这才不顾一切闯入。”

    他语速急促,逻辑清晰,将一个被设计蒙骗、焦急寻人的受害者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末了,痛心地看着萧韶,“乐真,你可曾受惊?这贼子……没有伤着你吧?”

    萧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待王玄微说完,她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刺向林砚:“元景哥哥说的,可属实?”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林砚的双拳在身侧猛地攥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接风宴近在眼前,刺杀萧止渊势在必行,他注定要与她立场敌对,生死相搏。与其让她日后承受被身边人背叛的痛苦,不如从现在开始,就让她憎恶他、厌弃他,让她以为他不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企图用卑劣手段占有她的无耻小人。

    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感受到王玄微那带着隐晦威胁与得意的注视,迎上萧韶冰冷审视的目光,轻轻说道:“属实。”

    萧韶胸腔里那团被强行压制的怒火,“轰”地一声,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

    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林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底某个角落,竟隐隐期待着一个答案。

    “他如此处心积虑,还能为何?!” 王玄微抢在林砚开口之前,冷笑着回答,“自然是想用这等龌龊下作的手段,先行占有你!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你便只能委曲求全下嫁于他,届时,他一个卑微庶民,便能一跃成为驸马,享尽荣华富贵,如此诱人的利益摆在眼前,他这才铤而走险,行此禽兽不如的卑劣行径!”

    萧韶听着,心中却泛起一片冰冷的悲凉。元景哥哥当真是不了解她。若是寻常闺阁女子,遭此算计,或许真的会因名节有损而

    认命。

    可她是谁?她是萧韶!

    若有人敢用这种手段算计她,只会有一个结果,被她亲手凌迟,碎尸万段。

    她不再看王玄微,只将目光凝在林砚身上,“你也是这么想的么,认为用这种手段便能拿捏本宫,换来驸马之位?”

    她的嗓音凉凉,像浸过寒潭的水。

    林砚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俊美的脸庞在跳动的烛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的血迹、脸颊的红痕、嘴角的血丝,都无损那五官的精致,反而增添一种破碎而绝望的美。

    他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出生硬的弧度,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做着最后的搏斗,最终,他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从喉间挤出那个如同自我凌迟般的回答。

    “是。”

    第40章 愤怒

    她要看他崩溃,看他求饶

    萧韶的心猛地一沉, 像是坠入了冰窟。

    没有一句拙劣的辩解,没有哪怕一声“请殿下明察”,他就这么淡然地、毫不在乎地承认了一切。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冰冷玉雕, 只余下清冷破碎的躯壳, 仿佛方才所有炽热的缱绻温存,只是她一个人的梦境。

    她生平最厌恶罪犯临死前的无能求饶或者聒噪狡辩, 可此刻她却宁愿从他口中听到别的回答。

    王玄微眼尖地看见萧韶胸膛起伏,眼中怒火炽盛却又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连忙火上浇油道:“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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