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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15、怒火(第2/2页)
“萧乐真……”王玄微低哼一声,语带疲惫与毫不掩饰的斥责,“她行事向来只顾自己痛快,任性妄为,何曾顾忌过他人感受?”
他想到三年前,萧家当时已经赢得了天下,除了逃亡羌地的绥帝父子,其余皇室男丁尽数死绝,女子本可以充为官妓,萧韶却对她们赶尽杀绝,最后无一生还。
那也是他们第一次爆发激烈的冲突。
萧韶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僵立原地。这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中。
她任性妄为,从不顾忌他人感受……
那这些年,她为他付出的一切,为他忍耐的一切,为他改变的一切,又算什么?
似是察觉王玄微语气中那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柳思思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王玄微搁在榻边的手臂,声音越发柔软,带着刻意的安抚与引导:“殿下她……是不是还在记恨思思?记恨那日宴会上,表哥因为替思思解围而冷待了殿下?”
“你性子软,母亲又专门叮嘱,自是该多顾着你些。”王玄微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伤后的虚弱与一种莫名的烦躁,“萧乐真她身份尊贵,性子强势,在这京城之中谁能让她吃亏,她又如何需要我照顾。”
陈隋玉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这柳思思怎么会出现在二郎房中,他们两人何时这般亲密了,二郎说话又为何这般不注意分寸。
她想要阻止,却知此刻闯进去更为不妥,只能焦灼地看向身侧的萧韶。
“殿下……”陈隋玉转过头,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担忧急切的明丽脸庞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最终只剩下深潭寒水般的死寂与冰冷。
萧韶双手一点点地用力、攥紧。
原来,在他眼中,她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
晴雪再也忍耐不住,连声嘲讽:“王大人疼惜儿子,哪里舍得下重手,也就用藤条轻轻打了一下而已!就这还让夫人的侄女特意前来陪伴,温香软玉在怀,想必王公子绝无大碍。”
她本以为这是殿下和王公子重修旧好的机会,才这般急切地报信,若早知道会听见这样一番话,她即使拼着被殿下责罚也要瞒下不报。
萧韶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心底像是被无数细密的冰针同时刺入,尖锐而绵长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看向那紧紧闭着的房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瓶是宫中御制的回春,麻烦夫人转交,本宫今日就不叨扰了。”
陈隋玉接过那触手冰凉的白玉药瓶,还想说些什么挽留,萧韶却已决然转身。
屋内,王玄微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萧韶已然不在:“似她这般性情,将来……如何做的好一家主母?”
“主母”二字如同惊雷,落在柳思思耳中,让她指尖猛地一颤,竟不小心重重按在了王玄微的伤口上。
“唔——!”王玄微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表哥对不起!你没事吧?”柳思思慌忙道歉,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
*
萧韶离开的步伐,比来时还要急促三分,快得连晴雪都需小跑才能跟上。
明明是暖融春日,耳边却像有无数夏蝉在嘶鸣。
好吵。
好热。
涔涔冷汗不知何时已然浸透内衫,黏腻地贴在背上。萧韶阔步踏出王家高大的门楣,喧嚣的市井之声扑面而来,下一刻,眼前的繁华街景瞬间扭曲、模糊,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猛地袭来。
“殿下!”晴雪大惊失色,连忙抢上前伸手搀扶。
萧韶重重地撑在晴雪臂上,用尽全部力气才维持住身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上的马车,又是怎样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回到公主府。
直到她回到自己院中,熟悉的花木映入眼帘,一抬头——
一道白色的清萧身影,依旧笔直地跪在院中。午后的阳光正正地笼在他身上,却化不开那浸入骨里的清冷,脸色比早晨更加苍白,唇上不见丝毫血色。
她沉步走到他面前,他仿佛有所感应,极缓地抬起眼。那双总是沉静隐忍的眼眸,在触及她明显失魂落魄、苍白如纸的脸色时,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快、却无比明显的关切。
关切……担忧……
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渴望能从另一张相似脸庞上看到的神情。
可如今,那个人对她只有误解与斥责。而林砚,眼前这个沉默承受她一切怒火的少年,这份下意识的关切,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的狼狈。
凭什么?!
凭什么她珍视的视她如敝履,而被她折磨侮辱的,却在关心她?
他又有什么资格关心她?
荒谬的愤怒、尖锐的疼痛、真心被践踏的怨恨……
所有激烈的情感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如同沸腾的岩浆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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