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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权贵》 3、第 3 章(第2/3页)
想着与学生们切磋一番。”
她刻意顿了顿,吸了口气才继续,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也清晰:“是学生们……学艺不精,一时未能收住力道。”
这番话措辞谨慎,既未点出施明远这个始作俑者,却又道明“听人说起”这层缘由,不着痕迹地暗示了这场祸事并非无缘无故。
山长官场沉浮数十载,又曾亲自教导过骆应枢,岂会听不出这言外之意?
但骆应枢就没听出话中玄机,当她是为自己辩白,满意地点点头。
山长目光陡然锐利,连连发问:“既是切磋,讲究的是点到为止,何故伤人至此?若是老夫再晚来一步,岂非是要闹出人命?”
校场之上,一时噤若寒蝉。
骆应枢顿了一下,心中不以为然,目光扫过虚弱的林景如时,面上毫无愧色。
“岑老言重了,若我有心取他性命,他焉能活到现在?”
此话不假,但再添几道难愈的新伤却很简单。
这话没人敢说。
山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终究顾忌他的身份,又初来乍到,略缓了缓语气,沉声道:
“书院乃是求知修德之地,如此行径,实在有违书院宗旨。世子既来了我麓山书院,那就该守这里的规矩,此番你伤及同窗,仍不自省,罚你抄录院规百遍,于戒堂思过五日。”
“世子,可有异议?”
最后一句,已是不容反驳的定论。
骆应枢从小到大,这样的处罚不少见,并不放在心上,不说抄写百遍,便是千遍万遍也有的是人帮他。
至于思过,小小一间屋子便想困住他?
笑话。
但若是他认了罚,不就承认自己有错?
骆应枢轻嗤一声,瞥了眼面无血色的林景如,开口道:“岑老为何独独罚我一人?此人平日欺辱同窗,道貌岸然,我今日出手也不过是替大家出气。”
此言一出,校场上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解。
林景如平日里虽性情孤僻,少与人来往,但欺辱同窗这等事却是闻所未闻。
此时却被骆应枢如此诬陷,顿觉荒谬。
林景如也是一脸意外,目光落在昏倒的施明远身上,心中顿时明了,再看骆应枢的眼神中就透着几分怜悯。
堂堂皇家亲封的世子,竟被这般拙劣的谎言耍得团团转,着实可悲。
岑老更是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看向骆应枢,说道:“世子,说话要有凭据,莫要信口雌黄。”
“凭据?”骆应枢不以为然地挑眉:“众人皆可作证,他平日里仗着才学便目中无人,时常出言不逊,更有甚者还妄议师长”
山长闻言,眼中疑虑更深,他素知林景如为人清冷,却绝非跋扈之辈。
但既然有此异议,自该问清楚才是:“可有此事?”
这次不等林景如说话,曲思良忍不住率先反驳。
“山长明鉴,景如为人如何,书院同窗心知肚明,世子初来乍到,今日又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只怕是有人从中挑拨!”
他虽未指名道姓,但目光扫过地上的施明远,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正是!”人群中立即有人应和,“景如虽为人疏离,可若是谁课业有惑,也从未见他袖手旁观。”
“不说助人,便是平日闲暇时,景如也常来照看这校场的马儿,试问有谁会注意?”
“若说景如兄欺辱同窗,我第一个不信!”
“……”
一时间,竟有七八人接连出声。
平日林景如在书院话一向少,除了曲思良稍微走的近些外,与他人皆是泛交。
此刻见不少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多少生了些触动。
林景如却不知,她与他们虽相交甚少,却丝毫不影响其他人对她的欣赏。
毕竟在这个以才学论高下的书院里,一个才识过人却从不藏私、清冷孤傲却心怀善意的同窗,本就值得敬重。
骆应枢一时语塞,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仍在昏迷的施明远,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想起不久前,施明远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什么林景如惯会剽窃他人诗文充作己用,什么仗着山长青睐欺凌他人,时常从同窗手中巧取豪夺物什。
还有什么时常不将师长放在眼里,私下辱骂也是常有的事。
加之早间两人针锋相对,骆应枢这才存了教训的心思。
亦或说,他并不在乎对方是谁,不过是恰好需要一个由头来打发这书院无趣的时光。
可无论如何,骆应枢到底是存了几分先入为主,轻信了那些话。
此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被愚弄的恼怒在胸中翻涌——常年在打鹰,今日竟被鹰啄了眼!
但要他拉下脸向林景如认错,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番心思,林景如看得分明,众人也心中清楚。
不过无妨,她要的公道,自会想办法讨回来。
林景如垂眸,轻声道:“世子虽受人蛊惑,但好在我与明远兄并无大碍,想来世子已然知错,还望山长看在当今圣上与盛亲王的面上……从轻处罚。”
曲思良在一旁听得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岂能不懂?
这话明着是求情,但无形之中却是将骆应枢往风尖浪口上推,若当真轻罚,只怕麓山书院日后在权贵面前,再直不起腰来。
骆应枢原先没听出话中真正含义,只以为林景如真是为自己求情,脸色稍霁。
心想此人还算有眼色,可当听见她搬出皇伯父与父亲,好转的脸色瞬时荡然无存。
不待他发作,山长点了点头:“确有不妥之处。”
众人看向他,骆应枢也看了过去。
当真要一笔揭过?
只听山长接着道:“还请世子向他二人郑重致歉。否则此事传扬出去,只怕要寒了天下学子的心。此外,老夫会修书奏明圣上与王爷,请他们主持公道。”
骆应枢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自小嚣张惯了,在京中也不曾受过这等委屈,闯了祸,自有人替他善后,而今在这小小的江陵,却要被逼着低头认错?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刚要发作,山长淡然却令人感到压迫地目光落在他身上。
骆应枢知道,无论是皇伯父还是他父亲,亦或是现如今的太子,对岑老都十分敬重。
他也曾受其教导,不愿与他为难。
因此,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不想公然违背于他翻了脸。
骆应枢咬着牙,强忍心中的怒气,极不情愿地开口:“今日之事……是本世子冤枉了你。”
“还、望、海、涵。”
一字一顿,生硬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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