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80-86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80-86(第11/12页)

    他惊的不是贺家还有活口,而是他何时布下了这些棋?朝堂上这些人,又是何时成了他的人?

    林文乐自怀中取出那份血书,双手呈上,举过头顶:

    “贺恺之临终之前,将此血书交到女儿手中,血书上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请圣上过目。”

    承平帝一把自他手中夺过血书,飞快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手止不住发抖,旋即扔到地上。

    “不过一份来历不明的血书,你们便要朕为谢家翻案吗?那贺恺之纵使有罪不是已经死了?”

    郭子仪出列,撩袍跪下:“圣上!一个贺恺之死不足惜,可谢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与谢家百年清白不能没有个说法!”

    “谢氏先祖曾随我太祖皇帝打下江山,百年来代代忠良,从无二心!上任家主谢疏意,更是圣上少年时的挚友!圣上若就此按下此案,岂不令百官寒心,让天下寒心!”

    郭子仪再次叩首,声音铿锵有力:“臣恳请圣上重审谢家谋逆案!”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纷纷出列,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眨眼间,殿中已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臣等附议!”

    一时殿内呼声此起彼伏,在殿梁间来回震荡。

    裴思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满脸不可置信,这些百官竟在一瞬间全站在了裴景和那边。

    明明当年他们也曾同自己站在一起,力主废黜太子。

    他再次看向张皇后,她始终没有睁眼。

    承平帝看着眼前纷纷下跪的人群,脸上的愤怒变成茫然,继而笑道:“你们,是要造反吗?”

    “儿臣恳请父皇重审谢家谋逆案。”

    周洄此时才缓缓起身,跪到殿前。

    承平帝转身颤颤巍巍走到他面前,抬手指着身后跪着的文武百官:“这,都是你的手笔?”

    周洄抬头:“正如父皇圣旨所言,儿臣澄净之心,始终如一。”

    “反了……真是反了……”他喃喃着,声音发颤:“你以为让龙虎卫守住殿门,就能逼朕让步?费韬呢!朕的二十六亲卫军和西山护卫营,难不成也成了你太子的人不成?”

    周洄眼底尽是失望:“费韬此时就在殿外。”

    离宁高喊:“宣费韬入殿。”

    承平帝来不及思考离宁为何此时开口,费韬已大步入殿下跪。

    承平帝快步上前,质问道:“今日他们如此逼宫!你为何不进殿捉拿反贼!”

    费韬垂眸:“臣并未看到反贼。”

    承平帝向后退了一步,险些站不稳:“连你也有了二心!”

    费韬摇头,急迫道:“圣上,臣绝无二心!”

    “今日臣收到一封密信,检举兵部尚书齐思武伙同张尧轻敌冒进,贻误战机,使我大朔十万士兵惨死北断云关!事后篡改军录,将罪过全推到谢将军一人身上!”

    “臣在护卫营时曾受谢将军照拂,将军的为人,臣再清楚不过,恳请陛下彻查北断云关之案!”

    承平帝仰头深吸口气,抬腿一脚踹在费韬肩头:“朕让你来护驾不是让你来添乱!”

    费韬被踹得一晃,却仍跪直了,一动不动。

    承平帝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四顾茫然,殿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人同他站在一处。

    “齐思武!”

    只要,只要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有人检举你构陷谢危,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齐思武上前叩拜,额头紧贴地面:“臣无话可说,那封密信,正是臣给费统领的,谢将军忠心耿耿,却被我等小人陷害,臣日夜寝食难安,每每想起,都如芒在背。”

    “恳请圣上为谢家平反,还谢将军一个清白!”

    承平帝险些要气晕过去,离宁忙上去搀扶着他的手臂。

    此刻这位孤立无援的皇帝慢慢转过头,看向身旁追随自己数十年的老太监,有气无力道:“连你也要,求朕为谢家翻案吗?”

    离宁一时老泪纵横,哽咽道:“圣上,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承平帝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柏和闭眼的张皇后,眼中的愤怒一点点熄灭,倦意袭来,只得虚抬了抬右手。

    “准准奏。”

    一时殿内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圣上圣明!”

    “圣上万岁万万岁!”

    两侧朱墙高耸,将天光裁成窄窄一条。

    离宁搀着承平帝,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在宫道上回荡。

    两人皆是沉默,不知怎么,竟走到了瑶光殿。

    他目光扫过院内仍保留原样的陈设,忽地看见墙角跪着的一个宫女。

    “你是”承平帝一时记不起她的名字。

    那宫女缓缓抬起头:“回圣上,奴婢叫浅慧。”

    承平帝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对,浅慧,朕记得你,是皇后宫里的人,为何会在这儿?”

    浅慧伏下身去,额头触地,重重叩了三次。

    这才自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书信,双手递到头顶:“奴婢在等圣上。”

    承平帝缓缓接过信,只一眼,那信封上的字迹便让他落泪。

    浅慧哽咽道:“静贵妃那时一直想见圣上一面,可皇后娘娘看着瑶光殿,只留奴婢一人看守,她日日夜夜盼着圣上来,却始终没有等到。”

    她抹了一把泪:“自尽那日,静贵妃将这封信交到奴婢手里,她说,等有一天,圣上来了,就交给您。”

    “可当时圣上看到那封伪造的信,龙颜大怒,竟下令要处死瑶光殿所有宫女,奴婢人微言轻,又怕皇后娘娘责罚,只得将信藏起来,一直藏到现在……”

    浅慧磕着头,满是悲怆道:“圣上,静贵妃走之前还在念着您啊!”

    承平帝颤抖着将信拆开,只一行,便垂跪到地。

    离宁惊呼一声慌忙去扶:“圣上!”

    承平帝肩膀颤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却没有声音。

    他摊开信纸,一字一句逼着自己往下看。

    “裴铮,死前最后一刻,我仍在想你。”

    “世事总是难料,当年在金泉郡,化凤桥上,你送我那块玉佩,我亦没想到你竟是太子,当你小心翼翼问我,愿不愿意同你入宫时,我说当然,哪怕时至今日,你我到了这般地步,我的回答依然不变。”

    “我不怪你,谁到了这个位置,都会如此,我只是不希望你一错再错,可眼下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定是恨透了我,不然怎么会狠心不来看我一眼呢,当时入宫时你还同我讲会日日陪着我,帝王之爱不过转瞬,我早该明白的。”

    “最后,我只恳求你,放过洄儿吧,他的性子本就不适做储君。”

    “这些年,我将自己对谢家的愧疚尽数倾注到他身上,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