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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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好,跑上前满眼崇拜:“原来这训鹰之术是你教谢泠的?好生厉害,我能学吗?”

    谢危眸光微动,倏而笑道:“当然,这本就是你父亲教我的。”

    贺庭嫣浑身木然,一股寒意从背后悄悄攀上。

    “这要熬多久啊,我怕它饿死。”

    “少爷到底还是心软,等哪天,它瞅着你手里的肉不抢不躲,你递过去它才肯低头,那才算成了。”

    “所有鹰都能驯得这般听话吗?”

    “自然不是,有些鹰,天生就熬不熟”

    谢危朝她走近,贺庭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危眼底带着审视:“你既不知谢家过往,为何会怕我?”

    贺庭嫣攥紧衣角,面色苍白。

    碧溪村那日,谢绝出现时,父亲曾暗中塞给她一枚印章,底下便刻着一个谢字。

    还有那份缝在衣内的血书,父亲只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取出。

    她从来不敢看,只在缝入衣中时,看到过那个红的刺眼的谢字。

    谢……谢家……谢危……谢绝……

    “我本也要上京,可我此行第一桩要告的,便是你父亲当年构陷谢家谋逆一案,这事你断难接受,你我之间,无法合作。”

    她至今不肯相信父亲会构陷他人。

    在她记事起,父亲便是人人敬重的江州牧,即便兄长品行不端,她也从未将此事与父亲牵连在一起。

    在她心中,父亲疼她,兄长宠她,世间再无比这更安稳的日子。

    她忽然想起诸昱当时也提到了谢家,他说,父亲手上沾了那么多人的血,如今大富大贵到死,也算不得亏。

    可她始终不愿相信,直到今日,将眼前之人与谢家连在一起,她才真切意识到,谢家是真的存在,那他们说的那些事……

    她嘴唇轻张,楚楚道:“你认识我父亲?”

    谢危见她这般天真懵懂,忽而笑了,方才心头一闪而过的恨意,瞬间烟消云散。

    “一径疏疏密密风,满庭花影静自开,这是当年我父亲赠予贺恺之的画上题的诗,贺庭嫣,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我父亲取的。”

    只可惜,这句诗后来被人拿去大做文章。

    贺庭嫣不敢再问,父亲从未同自己提过此事,可若他真的心无愧疚,又何必给她取这样一个名字?

    谢危拍拍她的肩头笑道:“别慌,我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过往之事,你若想知道,可去问他们,只是,”

    他抬眼望向刚从马车上下来,脸颊泛红的谢泠。

    “我要往前走了。”

    谢危快步走到谢泠面前,目光往她泛红的脸颊上一扫,当即沉下脸,双臂一环:

    “说,是不是周洄那小子又对你动手动脚了。”

    “兄长!”

    车内立刻传来一声薄怒低喝。

    随便趁机伸手拽住谢泠的胳膊,痛心疾首道:“京城好看的男子多的是,谢泠,你怎能这般目光短浅!”

    车帘猛地被掀开,露出一张气到发白的脸,随便见状,立刻缩着脖子窜回自己马车。

    谢泠低低笑出声,谢危望着她也笑了。

    唯有贺庭嫣立在树下,心神不宁,怔怔出神。

    “贺恺之本是谢家掌事,当年靠构陷谢家谋逆,才坐上江州牧之位,谢家因此满门抄斩,你若不信,自行去查便是。”

    贺庭嫣抬头,阙光不知何时倚在树下。

    他说话总是轻飘飘的,好似什么也不在乎,却犹如一记鞭子甩在她心间

    之后贺庭嫣执意拉着谢泠去到另一辆马车,周洄自然愿意,谢危也没说什么。

    倏忽间又是半月,众人已至京郊十余里的望清坡。

    谢危拱手笑道:“诸位,就此别过。”

    谢泠本想轻松些,眼中还是凝了泪:“师父”,阙光垂在一侧,默然不语。

    谢危走过去,一把将两人揽住:“又不是生离死别到了京城,可别光顾着玩,忘了救我。”

    “我定会救兄长出来。”

    周洄同他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谢危笑道:“这一趟见的人不少,可惜没见到周克周礼,到京城,若是见到周礼,务必替我带句话。”

    周洄欣然应下:“什么话?”

    谢危松开二人,缓步至他身侧,低声一语。

    谢泠支着耳朵也未听清,只瞧周洄闭目咬牙,额间青筋微显:“这话,兄长还是亲自同他说吧。”

    谢泠好奇极了,抬眼看向阙光,却发现师兄在一旁默默落泪。

    她不由得眨眨眼,心道,这天下第一好徒弟怎能让师兄抢了去,当即扑过去抱住谢危:“师父,我舍不得你。”

    谢危下意识握住她揽过来的手,又倏地松开,一颗脑袋立刻从他身后探出来,神色格外认真。

    “我比师兄更念着师父!”

    谢危了然失笑,回头看向阙光喊道:“行了,再哭,我真得让谢绝在牢中待到死。”

    行途匆匆,终有一别。

    谢危翻身上马,勒缰望着众人。

    “谢危。”

    一直沉默的贺庭嫣忽然开口。

    谢危勒住马缰,马儿原地轻踏两步:“何事?”

    贺庭嫣走上前仰头与他直视:“谢家的事,我会去查,若真的同你们所说。”

    她似是下定决心,眼神坚韧:“我也定会救你出来。”

    谢危本以为自己藏得极好。

    方才自家徒弟哭成那样,他也能笑言打趣,一身洒脱,半分不露。

    眼下偏偏因这一句话,险些就要动容,他压下心间情绪,双指并拢放于眉心,随即一扬。

    “好啊,到时我亲自教你驯鹰。”

    “各位,京城见!”

    言罢,他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他怎么会没有恨意?

    当年满门倾覆,身陷掖庭,他同谢绝每日受尽凌辱与白眼。

    哪怕再想爹娘也不敢流露半分,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意欲谋反之罪。

    只得日夜练拳才能让自己不想那么多。

    恭桶刷不净便是几鞭落下,每日几个冷硬馒头还要靠争抢才能果腹。

    那些日子他心里全是恨,恨人心险恶,恨天家无情,恨世道不公。

    可即使如此,仍有好心的宫女会悄悄塞给他半块饼,看守的太监见他深夜练拳,并未声张,反倒留一扇宫门,给他片刻容身之地。

    他便是在这吉光片羽的善意中熬了过来,等到了静贵妃,那个将他拉出泥沼,待他至亲至厚的姑姑。

    “谢危,你可愿吃苦?”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活着

    与谢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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