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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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面不改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都说了老大不是我,方才同你说的事,莫要与他人提起。”

    思危两眼一眯, 挺直胸膛:“遵命!”说完一溜烟儿跑下山去。

    周洄摇头笑了笑, 见谢危盯着自己,笑问道:“想知道?”

    谢危坐直身子, 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 谢泠他们去哪儿了?”周洄眼眸一暗, 语气也肃了几分。

    谢危漫不经心开口:“去看剑谱了。”

    他故作戏谑道:“方才那小子还想让谢泠做阁主, 说要给她买下一整座山头, 啧啧啧, 我看她倒是心动得很。”

    周洄知他是在故意激自己, 迎上去:“谢泠若真做了阁主, 最坐不住的是你这个师父吧?”

    谢危自觉无趣,指尖敲了敲石桌:“说正事。”

    周洄手指在石桌上点点画画:“眼下龙虎卫在裴思衡,二十六卫亲军在圣上,你一手扶持起来的西山护卫营,如今也归了张家,我空有个太子印章, 回京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又笑了一声:“哦,对了,眼下印章也丢了。”

    “丢了?”谢危欲言又止,只能绷着个脸:“那是你唯一的筹码了。”

    周洄不以为然:“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着,我唯一的筹码,难道不是我自己吗?”

    谢危一眼看穿:“你想扶持听泠阁?”

    周洄摇头,倾身向前:“不止,江湖大派虽说背后有世家大族撑着,可说起来也就那几个,那些真正散在山头的小门小派,独行侠士,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可若能将他们拢到一处,这份力量,不容小觑。”

    “你打算如何做?”谢危瞥他一眼:“这俩兄妹涉世未深,性情单纯才愿跟你,旁人可没这么好说话。”

    周洄也想到了这点,沉声道:“所以我有意让听泠阁接手侠义榜,官府做不到的事,听泠阁来做,官府管不了的人,听泠阁来管,一切皆在大朔律法之内,绝不越矩半步。”

    他继续道:“况且我在各州县本就有不少商铺,正好作为联络据点。”

    谢危指尖叩在石桌的笃笃声急了几分,他眸色一冷:“你这是想自立山头?不怕官兵来清剿吗?”

    周洄笑道:“听泠阁每年还会向官府上缴税银,账目清白,行事光明,不杀人不越货,他为何要来?”

    谢危仍觉得不妥:“你这是在养私兵,一旦被察觉,谁也救不了你。”

    周洄眨眨眼,也不说话。

    谢危察觉出不对劲,眯起眼盯着他:“你该不会让谢泠坐那幕后老大吧?”

    周洄摇头:“她又不喜这些,更何况我心中已有人选。”

    谢危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纳闷道:“谁啊?”

    “随便,你这一路嘴就没停过”

    阙光斜睨着身侧啃着苹果,胡乱翻着经书的少年,只见他摇头晃脑道:“这佛经上说了,一切众生皆~依~食~住。”

    说着啪一声单手合上经书,没好气道:“你们俩一路上连个屁都不放,我吃个苹果解闷都不行?无趣!”

    他掀帘看向车外,眼下也不知到哪儿,只见些枯树乱石,满目萧瑟,没甚意思。

    要是小秀儿在还能陪他斗斗嘴,可诸微让她去金泉郡找姬姑娘了。

    贺家惨遭灭门,谢泠又生死未卜,他们这匆匆上京也不知为了谁。

    他低头看向手中佛经,这还是临别时求着净空大师送的。

    他翻了三日,也只看进去一页,他的本意是想学点佛门独家心法啊。

    想到这儿,他蔫蔫靠在窗边,重重叹了口气:“谢泠,你到底在哪儿啊。”

    诸微徐徐展开地图说道:“若是一路顺利,兴许能在源平郡过个年。”

    他本想给随便一点盼头,谁知少年听完眼神更加涣散:“要跟你们两个大男人一起过年我还不如同修竹哥回清水郡不行!还得找谢泠呢。”

    他回头看了眼背上的随心所欲剑,又扫过这两个没比自己脸色好到哪儿去的男人,眉毛一耷,委屈巴巴地问道:

    “我师父,真的还活着吗?”

    诸微垂眸盯着手中地图,沉默不语。

    阙光抬手本想摸摸他的头,又止在半空,收了回去说道:“听闻源台郡去年横空出了个听泠阁,一举夺下品剑大会榜首,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这阁主的剑术。”

    这些事还是之前沈浪同他讲的。

    随便的心思立马被勾了去,转过身凑近些问道:“品剑大会?有银子吗?”

    “当然有。”诸微见他不再想那些事,合上地图收进包袱:“只是这听泠阁我从未听闻,想来是请了哪位世外高人坐镇,否则怎么连以剑术立身的峨眉派,都败于他们手下。”

    随便张嘴连声惊叹,一把拉住阙光衣袖:“那咱们不得去瞻仰一下,也好让他们蓬荜生辉。”

    阙光抽出自己衣袖,嫌弃道:“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随便也不理会,又蹭到诸微身边:“等会儿到驿站,你再指点我几招好不好?”

    诸微挑眉看了眼阙光:“我用刀,他用剑,你让我教你?”

    随便撇撇嘴:“他那剑法我学不来,慢吞吞的,一点儿都不气派。”

    在法华寺时,他也曾向阙光请教,可阙光的剑法柔弱如绵绵细雨,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

    诸微难得站在阙光这边:“他这种路数确实难学,也极难应付。”

    这还是诸微头一次为阙光说话。

    随便目光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挠着下巴好奇道:“那你们俩,谁更厉害?”

    “我。”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别过脸去

    听泠阁,经楼。

    说是经楼,其实不过是间稍微高些的木屋,屋内立着两三排书架和几只木桌,书架上的书,零零散散,显得有些空落。

    谢泠随手拿了一本坐到桌前翻看:“这剑谱”

    只是些粗浅的入门招式,市井庙会上随处可见,算不得稀奇,她斟酌再三,艰难开口:“挺通俗易懂的。”

    闻耳在她身旁坐下,挠挠头,神色窘迫:“买山头就花了不少银子,招弟子又花了许多,只能先买些入门剑谱撑撑场面了。”

    他忙倾身向前,急切解释:“你别不高兴,我如今正在想,除了侠义榜还能去哪儿赚点银子”

    谢泠目光扫过他旧伤未消的脸又落到他满是厚茧的手上,轻轻开口:“受了很多罪吧?”

    闻耳神色一变又很快收敛,笑道:“比起那时整日上街乞讨算不得什么,只不过”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那时候可以天天见到你,倒也不觉得苦。”

    只这一句话,谢泠险些便要落泪,她咬咬嘴唇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我喜欢你呀。”

    闻耳的话热烈又直白,谢泠却更觉酸楚,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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