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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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良心?我若真无情,当年便不会默许你将谢家兄弟带出护卫营,更不会力排众 议,让谢危领兵出征!”

    他眼底一时爱恨交织,最终化作苦笑:“可你呢,你对我,才是真的无情。”

    承平帝缓缓转过身,不愿再看她,两行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一纵疏疏密密风,满庭花影静自开。”他轻声呢喃着,带着无法消散的疲倦与失望。

    “你是不是后悔入宫了,是不是一直在怨恨我,恨我当年拆散了你同谢疏意的年少情分?”

    静贵妃鼻尖一酸,霎时泪流满面:“裴铮!”

    殿门外,裴景和僵在原地,正欲敲门的手悬在半空,止不住地发抖。

    第68章 烧灯续昼

    谢泠见谢危神色凝重忙问:“这是”

    谢危随手将剑谱掷回案几, 轻描淡写道:“许是哪个毛贼偷了我家剑谱,拿去变卖了吧。”

    见谢泠仍盯着自己,谢危眉眼一软, 莞尔打趣:“怎么这般看着我?被我迷住了?”

    谢泠别过头, 在山上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明明很难过偏要死鸭子嘴硬装作无事。

    她收敛神情,揽过他的臂弯:“谢绝, 趁师父不在, 你同我讲些你家里的事,师父从来不跟我说。”

    谢危抬手弹了弹她脑门:“少来。”

    他抽出手臂兀自查看其余地方。

    谢泠背着手走到他身后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我师父从前定是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

    谢危嘴角上扬, 目光依旧落在墙面的砖石上, 时不时探查有无松动,口中漫不经心地敷衍道:“那你很厉害了。”

    谢泠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 看向那个身影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柔软。

    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 才让他身陷天牢,落得与至亲兄弟反目成仇的地步?

    她指尖不轻不重地捏着指关节, 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们爹娘”

    “早就不在了”

    谢危背对着她, 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 又补了一句:“别多想, 我爹娘恩爱得很, 走的时候也相伴一起,想来”他缓了缓:“没什么遗憾。”

    谢泠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忽地转身,少女正垂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好像比他还要委屈。

    谢危心头一软,笑着打趣道:“怎么, 觉得你师父很可怜?”

    谢泠重重点头,直言不讳:“爹娘不在了,弟弟还不听话,怎么不可怜?可怜死了。”

    谢危缓步走近,戏谑道:“你怎么不说还有一个总想往外跑的小徒弟?”

    谢泠一听就是在点自己,忙摇头认真道:“我会一辈子陪着师父,等他老了,走不动路,我就背着他。”

    “你不累啊。”谢危失笑道。

    “还有师兄啊。”谢泠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了脸:“不行,师兄那时候多半也老得走不动了。”她倏然雀跃道:“那就让周洄来帮我!”

    谢危垂下眼,语气中的不悦有些淡:“你真的,很喜欢他?”

    谢泠不再避讳,点点头,眉眼弯弯如月牙:“喜欢!”

    想到周洄或许也喜欢自己,她嘴都要咧到耳根。

    谢危抬手,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随意地问道:“那要是周洄和师父只能选一个呢?”

    谢泠怔住,若眼前之人是谢绝,她只会当成调侃,臭骂他一顿,可她清楚眼前之人是师父,这一问让她心头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为什么?”她眼底满是茫然,为什么非要有非此即彼的选择呢?

    谢危眸光微动:“你既然犹豫,是不是说明,你对周洄也没那么喜欢,谢泠,你真的分得清,喜欢和习惯吗?”

    谢泠一下子被问住,她半点没犹豫自己是喜欢还是习惯,反而是想到周洄。

    自己一路保护他,他会不会也只是依赖自己呢?倘若次次救他的是旁人,他是不是也会喜欢上那个人?

    一只手搭在她头顶,谢危俯身凑到她肩头:“别想了,出去再说。”

    他起身扫过四周:“这密室想必不止一间。”

    诸微走在最前,阙光断后,三人走下阶梯,面前立着一扇矮小石门。

    诸微运力推开石门,门后竟是一间简陋的工坊。

    三人缓步而入,光线骤然一暗。

    密室不高,四周墙壁皆为青石,壁上只悬着一盏青铜鸟灯。

    室内摆着一张红木长案,案角钉有厚厚的铁皮,案上摊着半具铁胸甲,旁边散落着铜钉与錾刀。

    案下有一麻布袋,袋口鼓着大团棉花,墙边立着几件半成品轻甲,灯影摇曳,甲片泛着微光。

    三人站在其中,前后不过数步。

    阙光上前掀开甲片,见底层还衬着棉布,他抬头看向周洄:“这是军中常用的棉铁甲,将棉花晒干缝制,缀以铁片,泡钉,见雨不重、霉湿不烂。”

    周洄侧头看向诸微,面色不悦道:“私藏甲胄已是死罪,她还敢私造?”

    诸微愕然:“我也不知她为何如此。”

    周洄抚过那方红木长案,望向门口:“这么长的桌案,方才那门根本无法通过,应当还有其他入口。”

    诸微在墙壁上摸索,并未见有密道机关。

    阙光盯着墙壁那盏灯:“那铜鸟灯好像可以挪动。”

    说着脚尖点墙,一掌拍向青铜鸟首,力道过猛,竟将这密室唯一光源扑灭。

    霎时间,密室一片漆黑寂静。

    “力道大了”阙光挠挠头。

    周洄闭目一瞬再次睁开,见一处墙底透出缝隙微光:“诸微。”

    诸微立刻蹲身,双手扣住墙底缝隙奋力上抬,轰隆一声,那面墙竟是整块石门。

    周洄缓步进入:“朱姑娘一个人可做不到这些。”

    二人随即抽出刀剑,护在周洄身侧,环顾四周。

    与方才的密室大为不同,此处甚为宽阔,四周堆着木料,甲片与铁器。

    周洄目光落在四口大箱上,快步走近:“这是鸿途镖局的镖箱。”

    只是木箱外的铁皮已被剥离,扔到了另一侧。

    周洄心生不妙:“谢泠他们有危险。”说着便要折返,却发现石门早已紧闭。

    诸微上前用力一抬仍纹丝不动,冲周洄摇头:“看来,她早知我们会来。”

    周洄蹙眉:“朱颜怎么会同吴文泰有所牵扯?”

    他不再多想:“罢了,既然她让我们进来,又不杀我们,肯定有她的用意。”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心焦,瞥了眼腰间的玉佩,想着今日两人独处时送出,也不知要拖到何时了。

    诸微和阙光四下搜寻着出口,周洄却顿觉心口一疼,跪倒在地。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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