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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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单手托着下颌,眉头紧锁,神色甚是不满,周洄喜欢谢泠时,他怎么看怎么顺眼,可如今谢泠也对他动了心,自己反倒生出了几分不痛快。

    三人说话间转至吴府后方的僻静小巷。

    巷子静悄悄,空荡荡,只尽头有一棵枯掉的大树。

    谢危与谢泠纵身跃到树上蹲下,恰好能将院中的动静尽收眼底。

    随便守在巷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且慢,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就是那处别院,门口有两名守卫,我们夜里再来探查,是不是比较稳妥?”谢泠指向吴府东南角的一座孤零零的院落,低声说道。

    那庭院着实不大,只一座二层小楼立在当中,旁侧搭着一间破旧茅厕,像是荒废许久。

    院中皆是泥地,连棵遮阴的大树也无,更别提什么花花草草,与其他院落的亭台水榭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危抬眸远远眺望:“昨夜我来过一次,侍卫日夜值守,约莫三个时辰换一次班。”

    谢泠下意识点点头,又侧头看他,带着些嗔怪:“怎么不叫我?”

    谢危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目光落回院中:“你当时在周洄房间。”

    “……”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谢泠佯装没听见,岔开话:“我们要怎么进去?”

    谢危也不深究:“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地方若是重要,怎么只派两个护卫看守?”

    他忽地侧头,望向巷子对面,一堵高墙与几棵松柏隔开另一座庭院,墙高院深,只隐约看见里面晾晒的大片布料,和几口硕大染缸。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谢危点头,冲巷口的随便打了个手势。

    随便立即心领神会放且慢飞落庭院,两脚攀上屋檐喊道:“鸡!我家鸡飞进去了!”

    趁着侍卫的目光被且慢引走,谢危不多犹豫,握住谢泠的手,足尖一点,便如青燕般越墙而入。

    二人绕至一侧窗边,谢泠伸手一推,窗棂随即而开,这门窗竟未上锁。

    谢危朝她递了个小心的眼神,握着她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

    阁楼陈设再寻常不过,四下堆着吴文泰搜罗来的古董字画,瓷器玉瓶。

    谢泠伸手抚过案上的一尊玉观音,指腹立刻沾上一层薄灰,她忍不住撇嘴酸道:“真可怜,遇到这么个有钱主人,只能每日在阁楼吃灰。”

    谢危笑道:“那要是给了你,你打算如何处置?”

    谢泠忽地勾起嘴角,一脸讨好道:“自然是孝敬师父他老人家。”

    这话说得如此滴水不漏,师父心里指定欢喜,谢泠眨眨眼等着他的反应,却不知哪里戳中他的痛处。

    谢危嘴角一抿,被气得说不出话,甩开她的手,转身去查看别处。

    谢泠也来了火气,油盐不进,早知如此,她便说送给闻耳好了。

    谢危目光落在靠墙的一组博古架上,架上陈列着各式奇珍异宝。

    一架红珊瑚盆景映入眼里,他在父亲的藏品中,曾见过许多这样的红珊瑚,想来他应是很喜欢。

    他的手不自觉放了上去,发觉底座有些松动,轻轻拨了下珊瑚枝,便听得咔哒一声轻响,自悬梁上垂下一根红绳。

    “到我身后。”

    谢泠立刻拔出剑,站到他身旁,谢危抬手捏住红绳向下一拉。

    博古架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暗门自墙上显露出来。

    门后一道石阶向下延伸,沉沉没入幽暗深处。

    二人掩住口鼻,一前一后沿着石阶缓步走下,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内狭长寂静,脚步声听得格外清楚。

    谢泠握紧剑柄,不敢有片刻松神,行至尽头,眼前豁然开阔。

    尽头处是一间方形密室,四周墙壁上悬着几盏油灯,光影明明灭灭。

    左侧,一排排整齐的武器架森然林立,架上长枪短刀,弯弓直刃,应有尽有。

    右侧却独独放了一方案台,案上只有几本旧书。

    谢危走到武器架前,扫过那些刀剑:“他借着品剑大会的名义,倒是收拢了不少好东西。”

    谢泠却被案上的旧书吸引,随手抽了一本,封面并无一字,轻轻翻开,里头尽是些密密麻麻的剑招图谱,墨迹陈旧,一看便大有年头。

    她指尖飞快拨过几页,脸上渐显诧异:“这剑谱”

    竟与师父平日教她的剑术一模一样!

    谢危快步走近,接过她手里的剑谱,目光落在那一招一式上,书页被他用力翻过,发出唰唰声响。

    这些剑招,这些图谱,他早已烂熟于心,从小练到大,刻在了骨子里。

    这是谢家剑法

    那一年春风早至,桃花开得极好。

    两个孩童手拿桃木剑在庭院中比试。

    谢危不过八岁,招式间已有章法,片刻间,便逼得对面的谢安连连后退,跌倒在地。

    谢安气得将木剑随手掷于地上,哇地一声扑进廊下站立的男子怀里。

    “爹爹,兄长他欺负我。”

    男人一身玉色长衫,瞧着像个饱读诗书的文人,眉目间却藏有一股清冽之气,正是谢家家主,谢疏意。

    “今日剑练得如何?”

    谢安哭着说:“兄长半点不让我。”

    谢危冲过来拽着他的后领便将谢安扯到一旁:“爹,你别听他胡说,是谢安眼高手低,嫌我们谢家剑法不够凌厉,不愿用心学。”

    谢安急着瞪向谢危:“我没有!我只是收不住力。”

    谢疏意摸摸他的头:“谢安,剑术高低可不是看谁力气大,能够做到剑气收放自如才算登峰造极。”

    说罢他侧头对一旁侍立的掌事吩咐道:“老贺,取我佩剑来。”

    “许久不见家主执剑了。”贺恺之笑着应声,转身便去取剑。

    须臾之间,长剑入手。

    谢疏意手握长剑,抬手便是一套谢家剑法。

    招式如潺潺流水,剑气不烈不躁。

    挥剑时如游龙穿梭,往来自如,又好似轻云逐月,进退无拘。

    谢危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待父亲收剑立刻跑过去,眼中满是崇拜:“爹好厉害!”

    谢疏意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你太爷爷曾随高祖平定天下,以三百骑兵救驾于重围,这柄剑,便是当年高祖亲赐。”

    谢危望着那把剑,剑身如玉石清透,却并无半分沧桑古旧之意。

    谢安听不得这些久远故事,打了个哈欠:“爹,我今日练剑够了,想出府玩。”

    谢疏意笑着摇头:“去吧。”

    待谢安跑远,谢危才幽幽开口:“爹又在吹牛了,这剑看着也就比我大些,太爷爷那辈都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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