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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50-60(第9/16页)
冷的声音自身旁传来,随便见到来人眼神立刻迸发出光:“诸微!!你可算来了!!”
阙光还是当不了主持。
诸微到寺中这几日,随便已见过阙光无数次黑脸。
即便如此净空大师得知阙光未曾被幻境影响后,竟要将莲花生大士之咒传于他,阙光也欣然受之,随便瞧着他那模样,只恨自己偏偏做不成那铁石心肠之人。
“且慢啊,且慢,你说师父这会儿在哪儿呢?有没有想我?”
“可别遇到个跟我一样聪明伶俐的少年,顺手又收了个徒弟……”
随便说着说着眼神一眯,这可不行,谢泠的徒弟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得赶紧去找阙光,该上京了。
……
周洄近日来总是做梦。
起初的梦是明媚的。
梦到年少时谢危握着他的手教他挽弓射箭。
梦到母后亲手缝了过冬的护膝,却只给了谢危,他气得好几日没有同谢危讲话。
又梦到裴思衡故意摔死他养的鹦鹉,他提剑追着人跑了大半个皇宫。
还梦到周克带着他溜出宫看新娘子,结果被周礼抓住告到了舅舅那里。
……好似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再后来的梦就暗沉了许多。
他被人下毒,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母后总背着他垂泪叹气,谢危也收起了一贯的散漫。
他不愿见他们为自己如此煎熬,开始学会将所有心事藏到心底,一日日沉下性子,变得内敛。
裴思衡当着他的面骂谢危是罪奴,活该满门抄斩,他按捺住挥拳的冲动,暗自调查,逐渐拼凑出当年的事,也明白了母妃为何总关照谢家兄弟。
可他不信,谢家怎么会谋逆?
几封语焉不详的信如何就能让父皇定下如此滔天罪名?
可当年之事盘综错节,即便他身处东宫也有力所难及之事,偏偏在此时谢危兵败的消息传来。
后宫流言骤起,说母后同那谢疏意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连他这个太子的身世都成了后宫窃窃私语的话题。
母后最终自缢于宫中,只留下一封绝笔信,信的内容只有父皇一人知晓。
再后来梦就断了。
只剩他一人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停下坠。
一道剑气自天而降,劈开重重浓雾,如同阳光刺入一间死气沉沉的屋子。
少女纵身跃下,在坠落中伸手,抓住了下坠的自己。
“周洄,你可别死啊。”
许大夫的药很管用,他逐渐想起了一些,却未完全记起,如何认识谢泠,又是如何坠入悬崖,关于这些他都没有头绪,可只要谢泠在他身边,他便觉得安心。
她对失忆的自己格外宽容,全无半分男女之间的防备,他渐渐沉溺其中。
“你如今到底几岁啊?”
他以为谢泠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忙慌乱解释,还好她并没有追问,周洄暗暗松了口气。
罢了,等记起来更多再同她讲吧,目前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贬的那一日,若是她知道自己想起了那么多却独独不记得与她的事,岂非会怪他无情无义。
他是这样想的,可内心深处还是承认了这份卑劣。
他不过是想让她的目光,多落在自己身上一些。
可眼下他睁开眼,却发现她同一个男人亲密地站在一处。
“谢泠。”他开口唤她。
那人也向他投来目光,眉眼弯弯。
纵使对方皮肤黝黑,他也认得,这个眼神只会是谢危。
头疼再一次袭来,他闭上眼,脑中迸裂的碎片正在复原。
“我下山是为了找我师父……”
“谢危是我师父……”
“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会尽力,只是要等我找到师父之后。”
咔嚓一声。
裴景和的记忆、周洄的记忆,亦或是他这段心智受损时的过往,都在这一瞬拼凑到一起。
他眼底的迷茫褪去,私心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你怎么又不管我了。”
谢危凉凉地瞥向谢泠,却见她推开自己,快步奔到周洄身旁,蹲下身,面带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泠此时也顾不得谢绝在旁,周洄眼下可不能再受一点儿折腾,她架住他的手臂将人从木箱中扶出,护在身后,侧头道:“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往外跑,去找蓟镖头。”
周洄有些意外,她竟然未认出眼前之人便是自己一心寻觅的师父,他抬眼与谢危目光相撞却又匆匆移开。
谢泠盯着谢危,他自刚才便一直立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闻言笑道:“我竟不知,你俩如今都这般要好了?”
谢泠只觉莫名其妙:“与你无关。”
谢危抽出墙上的孤光剑,缓步上前,伸手碰了碰剑柄上的剑穗,慢悠悠地看向周洄:“你送的?”
谢泠眸色一深,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危见她这般防备也收敛起笑意:“你不是要救你师父吗?同我进京便能见到他。”
“这招你已经用过了,师父我自会去救,不劳你费心。”
谢危心下讶异,这谢绝究竟做了何事让谢泠对他如此憎恶,正要出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目光扫过木箱,沉声道:“进去。”
谢泠拉着周洄便躲进了箱子,进去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怎么这么听话?
万一他从外面锁上箱子,把他俩直接扛回京城可如何是好?
正犹豫间却见周洄定定地望着自己,箱口并未盖严,透过缝隙的光投射在他脸上,目光专注而温柔。
谢泠抬手轻拍他额头,低声道:“做什么?被吓傻了?外面那人居心叵测,不是什么善人,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周洄轻轻一笑,箱内本就狭窄,他又向她靠了靠,轻声道:“知道了。”
箱盖猛地被掀开,谢危蹲下身笑眯眯道:“知道什么了?”
周洄眨眨眼,谢泠拍拍他的背表示安抚,转头瞪向谢绝:“吓唬谁呢?”
谢危心中暗恼,眼下又不能暴露身份只得起身冷冷道:“出来吧,方才是下人路过。”
谢泠见谢绝不似先前那般针锋相对,便从箱子中起身:“事先说好,我们确实要进京,却不会同你一起。”
谢危俯身凑到她脸前:“你只能同我一起,否则就别想见到你师父了。”
谢泠眯眼:“什么意思?”
“他毕竟是我敬爱的兄长,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周洄闻言眉头一皱,不知谢绝听到如何作想。
“同我合作,我们一同把他救出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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