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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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没人能阻我了,裴景和,没了这印章,就算你真死在这里,公子也不会怪我吧。”

    周洄抬眼望他:“不过一道疤痕,竟能让你恨我这么久?”

    “不过?”诸昱的声音忽地变得尖锐,抬手抚上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旧伤。

    “我当年也不过是教训了一下阙光,你当众羞辱我不说,还亲自拿刀要在我脸上刻字。”

    他眼中怒火翻涌:“我凭什么不恨!难道就因为你是太子吗?”

    说着他一步逼近,抽出腰间匕首,单手揪住周洄衣领:“今日,我便也在你脸上,划上一刀,如何?”

    周洄抬眸眼中尽是嘲讽:“你空有一身蛮力,却半点脑子不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扬,印章脱手而出,径直坠入悬崖。

    诸昱气急败坏,又是一脚狠狠踹出,这一脚力道不重,可周洄本就位于崖边,一个冲力,脚下猛地一空。

    整个人,竟直接从崖边坠了下去。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天地间好似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就这样死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可眼前偏偏浮现起谢泠的脸,只是有些许遗憾罢了。

    他缓缓闭上眼,坦然接受这个结局。

    忽又听到一声真切的呼喊,穿过风声,来到他耳畔。

    “周洄!”

    悬崖边,那道方才已经离去的身影,竟不顾一切伸着手朝他扑来,甘愿同他一起坠落。

    第49章 夜宿木屋

    裴景和自出生便是太子。

    三岁起, 承平帝亲自握着他的手教他识字,每日御门听政前必让其复诵昨日所学内容,一字错漏, 便要惩戒。

    五岁时, 四书五经已烂熟于心,每日诵读典籍,练字修身, 寒来暑往, 从无间断。

    寻常百姓一月尚有两日歇息,他一年中能自由支配的日子,不过五天, 若遇大典大祭, 只会更少。

    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你是太子, 是储君, 一言一行皆有人盯着,万不可恃尊而骄, 耽于享乐。”

    裴景和跪在金銮殿上, 垂首轻声道:“儿臣谨记在心。”

    话落, 却又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直说便是。”承平帝端坐在龙椅, 眼底尽是温和。

    “母后, 母后她近日心绪不佳,父皇可否去看一看。”裴景和怯生生地开口,抬眼望向父皇。

    承平帝闻言面色未改,声音却冷了些:“她此刻见了我,怕只会更难受。”

    裴景和不敢再劝,在他眼里父皇很疼他, 母后更爱他,可两人之间却总隔着些什么,听宫女说父皇母后本是民间相识,可为何又会变得如此生疏。

    宫里都再传母后日渐失宠,可他不这么认为。

    “你有空便去多陪陪她。”承平帝长叹一口气,又问道:“上次请安,可有见她佩戴那枚玉佩?”

    裴景和眼珠一转,点点头:“戴了的,就没见母后取下来过。”

    他撒谎了,母后早已将那玉佩摘下,放回锦盒。

    裴景和抬眼,偷偷打量着龙椅上的人,盼着自己的话能让他不那么眉头紧皱。

    可那人只是抬头望向殿外长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承平帝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听说你同那个谢危走得很近。”

    裴景和撇撇嘴,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裴思衡在背后告状。

    他不敢隐瞒,如实答道:“儿臣想让他教我武艺。”

    “怎么,宫里的教习入不了你眼?”承平帝的声音温和许多,脸上也有了笑意。

    裴景和摇头:“他们都打不过谢危,儿臣自然想要一个厉害的师父。”

    承平帝点点头:“无妨,只是那个谢绝你莫要过多接触。”他顿了顿,似在思量:“至于谢危,朕尚需观其行,察其心,再做定夺。”

    裴景和虽不甚明白,还是乖乖点头。

    承平帝微微一笑,招手让他过去:“太子印章,可有好好带在身上?”

    裴景和拍拍胸脯,认真道:“父皇特意嘱咐过,儿臣自然不敢忘。”

    承平帝抚过他发顶:“这枚印章,朕永远不会收回,可若有一日,你把它弄丢了,或是给了旁人,又或是没能力护住它,落入他人之手,朕便当是你主动放弃了,明白吗?”

    裴景和茫然地摇摇头,他不明白,这么重要东西他怎么会弄丢呢,更不会随意给旁人。

    ……

    承平二十二年,太庙前。

    裴景和将圣旨撕碎掷于地上:“父皇!您明明知道母后因何而死,为何不肯去查一查当年的冤案!”

    “住口!!”

    承平帝此时鬓发已然花白,眼神也浑浊不堪,说话时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你当真要在祭祖大典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提此事吗?”

    “儿臣不懂!到底是天家颜面重要,还是百余条人命重要,母妃悬梁五日,竟无一人发现,父皇!你——”

    裴景和怒火攻心下腕间黑线迅速蔓延至耳后,他喉间一涩,骤然失声,只得捂住胸口,闭目调息。

    “景和!”承平帝声音一颤,刚欲伸手,凤仪万千的身影却已移步上前,红唇轻启,字字锋利。

    “太子殿前失仪,妄议谋逆旧案,岂非心存篡逆?皇上,您还要这般偏袒吗?”

    ……

    “景和,母后取洄为你作字,你可喜欢?东宫之位不好坐,只盼你能溯流而上,逢凶化吉。”

    “太子所中之毒,臣等实在无能为力,只得静心调养,延缓毒性发作,万不可心绪大起大落。”

    “洄儿,若有一日你路过江州平东郡,记得替母后去看一看谢家旧宅。”

    “景和,不必为我挂心,如今我已寻得安稳之处,青山绿水好不自在,我不会再回京了。”

    “皇兄,边境苦寒,你可要一路珍重呐。”

    无数记忆在脑海中冲撞,又随即四散成碎片。

    周洄是谁?裴景和又是谁?

    “无能之人”、“懦夫”、“胆小鬼”、“垂死挣扎”、“你不够坦诚”又是谁在他耳边反复低语?

    干脆一把火,将这一切尽数焚尽……

    谢泠睁开眼时,只觉疼痛难忍,仿佛浑身骨头都裂开 一般。

    她勉强抬眼环顾四周,崖底乱石嶙峋,溪水潺潺流过,岸边枯树横生,满目萧瑟。

    两人自崖边坠落,亏得她纵身一跃,半空中牢牢抓住周洄的手,又拼尽全力拽住悬崖间垂落的树藤,才勉强捡回两条命,可一路滑坠,崖壁上枯枝碎石擦身而过,身上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右手臂更因方才拼死拽着周洄,生生脱了臼。

    她抬手捂住右臂,环顾四周,便看见不远处溪边一动不动的人影。

    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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