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 20、狱中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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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抬头看向他,张张嘴,却也没出声。

    “兄长气不过非要查出真凶,结果被一纸调令派去了前线,许多年也不曾回来。”

    “再后来,娘亲......悬梁自尽,过了五日,才被人发现。”

    周洄说到此处时,声音带着颤抖,闭上眼缓了好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兄长也因此不再回来,那时我只觉得,自己谁也护不住,什么也留不下,一心求死,却连死都成了不能被满足的奢望。”

    “......”

    他再次闭眼,眼角滑过一滴泪,声音也轻了些许多:

    “可在我最撑不下去的时候,他还是回来了,只为确认我是否安好,便被困在了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地方。”

    随便看着周洄,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他讲这么多话,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难过许多。

    “那他,还能出来吗?”

    周洄转过头:“我活着,就是为了救他出来。”

    他忽地笑了笑:“所以,若真觉得自己没用,就去好好练剑,哭除了能让你心里好受些,半点用处都没有。”

    “我懂了!”随便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我这就去练剑!”

    话音刚落,一个橘子迎面飞来,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都什么时辰了。”周洄收回手:“明日我有事交给你做,现在,去睡觉。”

    随便哦了一声,抱着橘子转身要走,忽地又转过来小声说:

    “你那个兄长很难救的话,可以叫上我和谢泠,她肯定会帮你的。”

    周洄嘴角一弯:“为什么?”

    随便眨眨眼:“因为她很在意你送的玉佩呀。”

    见周洄笑得更深,他胆子也大了些,脱口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周洄瞥了他一眼:“我剑术不行,用毒倒还凑合。”

    随便脖子一缩:“早点睡!”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

    第二日一大早,周洄安排好随便后,独自来到了一家药铺前。

    铺面悬着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和祥斋。

    他掀帘进去,笑意盈盈:“何掌柜,许久未见,生意可好?”

    那正埋头在柜台算账的何掌柜闻言抬起头,连忙迎了上去:“公子何时到的此地,我竟没收到消息。”

    说着又往他身后望了望:“诸微呢?”

    “他先回京了。”

    何掌柜皱眉:“公子此番未免托大,这平东郡如今可是昭亲王的地界。”说罢往外瞥了一眼,便引着他往内间走。

    门帘落下,何掌柜转身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这儿没外人,不必如此。”

    周洄随意在椅中坐下,“如今肯这般唤我的人不多了,你这样倒显得生分。”

    何掌柜,本名何晏,字仲言,曾官至太医院院判,因一桩误诊案被流放,是周洄暗中将他保了下来,安置在此地。

    何晏起身坐到另一侧,语气随意了些:“我调配的熏香可还够用?”

    周洄摇摇头:“正是为此而来。”

    何晏起身从壁后药柜中取出几包用油纸仔细封好的药材,置于桌上:“我早已备好,知公子常年在外奔波,瓶罐不便携带,特将药粉分装成小包,前些日子听说您回了金泉郡,本想托人送去,又怕途中错过。”

    周洄抬手按了按那分好的药包,点点头:“有劳仲言费心。”

    何晏抬眼看向周洄:“公子此番不光是为了药吧,贺家公子之事我也听说了。”

    “贺恺之当年靠构陷忠良坐上这江州牧之位,这些年,没少靠花船捞油水吧。”

    何晏回道:“不止,他们还暗中做些人口买卖的勾当。”

    周洄有些诧异道:“溪湖巷那具女尸,不是花船上的歌女?”

    何晏见他有所了解,便直接开口:“这些年,我按公子吩咐一直派人留意着贺府,按照本朝律法,花船女子须是贱籍,不得逼良为娼,可天下哪有那么多才貌俱佳又是贱籍的女子?”

    “所以贺家开始做起了人口买卖。”

    何晏倾身向前:“这江州毗邻北俪王朝,每逢战事吃紧,此地赋税便层层加码。百姓活不下去自然有人卖儿卖女,贺府趁机以高价从各地收来被弃的女童,养在暗处,待年纪稍大便送入花船。”

    见周洄脸色凝重,他也叹了一口气:“如此,花船才能源源不断地上些新面孔,还贴着贱籍的护身符。”

    周洄蹙眉严肃道:“朝廷每半年便会派督查使下各州巡查,此等行径,竟无人察觉?”

    “且不说这贺恺之借花船之利上下打点,早已织成一张利益网,即便有正直的官员想查,也是寸步难行。”

    “是贺府从中作梗?”

    何晏摇摇头:“公子有所不知,此事最难的并非贺府阻拦。”

    他顿了顿,斟酌了下言辞:“那些女子如若没有这花船生意,不是被饿死便是沦为家妓,下场只怕比在船上更不堪,贺府虽强迫她们上船,却也给了一条活路,只要攒够赎金,便可脱离贱籍,获得自由身,因此,若要取缔花船,最先站出来反对的,恐怕反倒是那些女子。”

    周洄垂眸:“真是好算计。”

    何晏声音低沉:“公子若想通过此事扳倒贺家,应从一个人入手。”

    “谁。”

    “花船原主人卫文山,此刻正在牢中。”

    ......

    平东郡大牢。

    “冤枉啊!冤枉啊!”

    最西头牢房的哀嚎断断续续响了一夜,谢泠终于忍无可忍,冲到牢门边扯着嗓子喊:

    “别嚎了!嚎了一夜你不累吗?”

    那声音似是顿了下,又开始以更大声喊冤。

    谢泠烦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茅草,坐回原位看向对面正闭目养神的魏冉:

    “这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魏冉眼都没睁,淡淡地答道:“心远地自偏。”

    谢泠扶额,又是个掉书袋的酸秀才,怪不得能认识游南星。

    她抓了抓头发,嘀咕道:“怎么还没人来。”

    “谢姑娘不是说,你那位厉害朋友一定会救你吗?”魏冉睁眼,静静地看着她。

    谢泠起身:“我说你怎么一点要被杀头的自觉都没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真凶已经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你打算怎么办?”

    魏冉垂眸:“我只要知道阿青还活着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从认罪那日起,我便清楚了。”

    谢泠闻言垂下眼,又上前一步嚷嚷道:“你以为这样很了不起吗?一心求死算什么男人?若你真的没杀人,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活着才能再见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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