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 13、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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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受罪。

    所以现在,他每回上学,元宝都要叮嘱一句。

    换好衣裳,扎好头发。

    正巧这时,钟寻身边的墨书敲门来催。

    钟宝珠应了一声,赶忙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元宝提起书袋,拿上兔子毛的围脖和手筒,也追了上去。

    年假一过,钟宝珠要去弘文馆上学,钟寻要去御史台当值。

    两个地方相距不远,兄弟两个正好同路,便一起走。

    钟宝珠跑到角门外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他撩起衣摆,爬到车上,钟寻也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哥,早上好!”

    “早。”

    钟宝珠在位置上坐好,拿出食盒里的胡饼,就啃了起来。

    钟寻看他这副欢快模样,料想他是没事了,便也放下心来。

    年节过后,店铺开张,小贩出摊。

    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马车穿行在街道上,不过两盏茶时辰,就到了弘文馆。

    弘文馆在宫里,却又不在宫里。

    其实就是把宫城东边的宫殿划分出来,独立建馆。

    又在对外的宫墙上开了门,叫学子不与朝臣一同走正门。

    故此,弘文馆里流传着一句话——

    年少求学走偏门,来日封侯拜相,必定要走正门。

    甚至还有学子私下打赌,就赌学成以后,谁先走正门。

    马车停稳,钟宝珠把最后两口胡饼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哥,我走了!”

    “好。”钟寻颔首。

    钟宝珠正准备进去,马车也正要掉头离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大喊一声,追了回去。

    “哥!哥哥哥!”

    钟寻听见他喊,忙令车夫停车,掀开车帘去看:“宝珠,怎么了?”

    钟宝珠跑到马车边,踮起脚,趴在窗台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钟寻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问:“还有何事?”

    “哥,从今日起,你不许和太子殿下说话!”

    “为何?”钟寻疑惑。

    “因为我——”钟宝珠举起手指,指着自己,“和魏骁绝交了!”

    “所以你——”钟宝珠又指向他,“不许和魏骁他哥说话!”

    钟寻无奈地喊了一声:“宝珠,你这又是什么道理?”

    “反正就是不行!”钟宝珠理直气壮,“你是我哥,还是他哥?”

    “我与太子殿下还有许多公务……”

    “你说呀,你到底是谁的哥?”

    “你的你的。”

    “那你答应我,否则我就不进去念书了。”

    “好好好,答应你。”

    钟寻到底是拿他没办法,在他严肃认真的小眼神里,只好点头应了,又把他的话重复一遍。

    “我不和太子殿下说话。”

    钟宝珠强调:“打手势也不行!”

    “好好好。”钟寻连声应道,想着先把他哄进去再说。

    “也不能……”钟宝珠顿了顿,小声说,“也不能亲嘴。”

    “亲……”

    一瞬间,钟寻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

    “反正不行。哥,我走啦!”

    不等钟寻说完,钟宝珠扭头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朝他挥挥手。

    钟寻坐在马车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不自觉抬起手,碰了碰唇角。

    究竟是什么时候?

    宝珠是看到了,还是猜到了?

    不应该啊,他这么傻……这么天真,又怎么会……

    罢了罢了。

    钟寻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吩咐车夫继续赶车。

    另一边,钟宝珠过了偏门,就到了弘文馆里。

    馆里不让带小厮,元宝把东西递给他,就跟着钟寻走了,傍晚再来接他。

    当今圣上子嗣不丰,已经及冠的皇子出宫居住,自然不在弘文馆里念书。

    如今留在弘文馆里的,只有三位皇子。

    七皇子魏骁、九皇子魏骥,还有十皇子魏昂。

    排在中间的八皇子,年幼时便夭折了。

    除了魏骁,钟宝珠和魏骥更熟悉一些,经常在一块儿玩,不久前还一起打过马球。

    魏昂是刘贵妃所生,虽说是圣上最小的儿子,其实也就只比魏骥小了一个月。

    圣上偏宠年轻的贵妃与娇憨的幼子,往往冷落,甚至苛待宫中老人。

    魏骥常为母妃抱不平,再加上魏昂本身恃宠而骄,所以两边的关系并不好,时常拌嘴。

    钟宝珠的爷爷是太傅,哥哥是太子伴读,他自己又是太子亲弟弟的伴读。

    他们一家人都和太子沾点关系,贵妃又总想把太子拉下马,换自己儿子上去。

    因此,钟宝珠和魏昂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平平淡淡,点头之交。

    钟宝珠心里想着事,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书袋,慢悠悠地朝思齐殿走去。

    思齐殿就是他们平日里念书习字的学馆正堂,取“见贤思齐”的意思。

    还没靠近,就听见殿里传来一阵一阵的说笑声。

    “别提了!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跟我爹说,功课全写完了。”

    “本来是想着昨晚补,又怕被他发现,就想着先吹了灯,等他睡了,我再爬起来写。”

    “谁知道,我也睡死过去,一觉醒来天都亮了。”

    这个声音,明显是李凌的。

    他爹是骠骑大将军,打起人来,可比钟宝珠那个文人爹厉害多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你还敢过来?”

    “我这不是在补吗?谁快借我抄两句?”

    “不借!自个儿写!”

    “我才不怕。”李凌笑起来,“阿骁肯定也没写完。”

    几个好友凑在一块说话,魏骁就抱着双臂,靠在窗边。

    他仍旧穿着自以为成熟可靠的黑衣裳,束着紫金冠。

    虽然站在好友旁边,双眼却望着窗外,正出着神,心不在焉的模样。

    李凌这样喊他,他也毫无察觉。

    正巧这时,钟宝珠走到门前。

    李凌抬起头,看见是他,又喊了一声:“宝珠!”

    听见这两个字,魏骁猛地回过头,人也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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