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 4、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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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钟寻回过神来,赶忙迎上前。

    老太爷举起拐杖,假意要打:“这么大的事情,宝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爷爷莫急,宝珠并无大碍。”钟寻扶住老人家,附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老太爷听他说完,当即缓下神色,笑了起来:“做得好,这个小滑头,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孙儿想也是。”钟寻颔首,“爷爷与各位长辈,且作不知。只等他自己受不住了,坦白认错。”

    “也好,给他点教训,省得他总是装病撒泼,把我这老人家吓得不轻。”

    老太爷到底不忍心,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

    “不过,也别太过了,药可不能叫他乱吃。”

    “孙大夫开的方子有分寸,待他开好了,再拿去给府医看看,定不会伤身。”

    “那就这样办。”

    与此同时,钟宝珠坐在床上,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他吸了吸鼻子,朝外面喊道:“哥,你在哪里呀?出什么事了?”

    “无事。”钟寻应了一声,“哥送送孙大夫。”

    “噢。”

    钟宝珠闷闷地应了一声,反手摸摸脖子。

    实在是有点冷,干脆躺了下来,钻进被窝里。

    不管了,遇到事情先睡觉。

    *

    上午打马球,下午写功课。

    钟宝珠实在是累极了。

    他拽着被子,盖过头顶,就睡了过去。

    直到天全黑了,他哥过来,喊他起床,吃饭喝药。

    饭是清粥小菜,要光是没味道、淡淡的,也还好。

    可他哥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菜叶子,泛着一股苦味。

    和中午的八宝楼根本不能比。

    药就更难喝了,一个大海碗,盛着乌漆嘛黑的苦药。

    还没喝呢,光是端进房里,就有一股臭气直冲脑门。

    钟宝珠看了就怕,躲在被子里,坚决不喝,还大声叫嚣。

    “把煎药的小厮给我叫过来!快!”

    “我要问问他,是不是煎药的时候忘了盖盖,让路过的壁虎和老鼠往里面撒尿了!”

    “我一闻就知道这是老鼠尿和壁虎尿,还不止一泡!”

    钟寻故意沉下脸,呵斥道:“宝珠,不许这么粗俗!这药是哥亲自看着煎的,怎会有错?”

    钟宝珠裹着被子,满床打滚:“我不要!我不要喝壁虎尿!哥,你让我睡觉,我睡一觉就好了!”

    钟寻抬手,一声令下:“墨书、元宝,把人按住!”

    “啊!哥!”

    钟宝珠大惊失色,扭头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握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

    钟宝珠奋力挣扎:“元宝!元宝!你到底是谁的人?”

    元宝朝他露出一个心虚的笑,没有回答,只是手上抓得更稳了。

    钟寻端着药碗,缓步走近,碗勺磕碰,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难临头。

    钟宝珠发现挣扎不开,又哭丧着脸求饶:“哥哥哥,我错了!我……”

    钟寻脚步一顿,故意问:“错在哪了?”

    “错在……”

    错在没有晚点装病!

    但是现在,他装都装了。

    钟宝珠一咬牙,一闭眼。

    “良药苦口的道理我懂。哥,我自己喝!”

    “好好好,有魄力,宝珠不愧是我钟家儿郎。”

    钟寻气极反笑。

    倘若此时,钟宝珠承认自己是装病,这药也就不用他喝了。

    偏偏他死犟,跟小牛犊似的。

    既然如此,钟寻也不再多说什么,干脆把药碗递给他。

    钟宝珠挣开两个小厮的束缚,爬下床,双手接过大海碗。

    他昂首挺胸,对着钟寻举起药碗,好像举起酒碗。

    “敬……敬哥哥一碗,多谢哥哥为我熬药。”

    钟寻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他:“不必客气,喝。”

    喝就喝!

    钟宝珠捏着鼻子,凑近碗边。

    大喝一口!再喝一口!又喝一口!

    他能喝一百口!

    钟寻仔细瞧着,还没来得及欣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钟宝珠弯着腰,撅着屁股,嘴巴贴在碗边,却没张开。

    苦药从他嘴边流走,哗啦啦地尽数落进痰盂里。

    他还挺爱干净的,知道不能弄脏床铺和衣裳。

    这个小滑头!

    钟寻难得失了态,大声呵斥:“宝珠!”

    “啊——”

    钟宝珠从碗里抬起头,一抹嘴巴,豪气冲天。

    “哥,我喝完了!”

    钟寻低头,看着痰盂里满满当当的苦药。

    “是喝完的吗?”

    “是啊。”

    钟宝珠理直气壮,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跳上床铺。

    “哥,我还生着病呢,就先睡啦,慢走不送。”

    钟寻指了他两下,到底是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

    “元宝,帮他把被子掖好,夜里睡觉别蹬掉了。”

    “是。”元宝恭敬垂首。

    “痰盂别倒。他不喝药,就让他闻着药香睡。”

    “是。”

    “是什么是?不是!”钟宝珠从床上弹起来,“哥,这个药哪里香了?”

    钟寻没理会他,带着墨书,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徒留钟宝珠在床上蹦蹦跶跶。

    “哥,你别走!你说清楚,这个药到底哪里香了?臭死了!跟□□尿一样!”

    一派吵吵嚷嚷里,墨书躬身询问。

    “大公子,若是小公子总这样犟着不认错,可怎么办?弘文馆还有几日就开馆了。”

    “明日一早,备好马车,我去一趟太子府。”

    钟寻轻笑一声。

    “我治不住他,总有人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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