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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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云柯虽是舞文弄墨的文人,却甚有些力气。不多久,山头就出现在视野中。

    姚黛蝉喘着气,随崔云柯敲响了那座隐藏在重重树木后的别院。

    崔云柯又敲了几声,道:“芳姨。”

    里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疾步行来的道姑一见是崔云柯,正惊喜。却在看清青年身上的狼狈后吓了一跳:“二郎,你这是怎么了?”

    “一时难以说清,请芳姨容我等入内休憩片刻。”

    他略略偏过身子,露出身后衣着更不整的姚黛蝉来。

    芳歇又一大惊,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崔云柯平静:“是我的长嫂。”

    他对姚黛蝉道:“此为我母亲的陪嫁侍女,芳歇。嫂嫂可唤一声芳姨。”

    她望着芳歇微微一笑。

    芳歇遂即反应过来一哂:“这便是大公子的夫人?果然美貌。失敬,失敬。快进吧。”

    芳歇拿来衣物,让二人简略地理了理。又重新给崔云柯清洗了伤口,心痛地连连吁气,“多狠的手段!皇都里也敢这般妄为?福寿那小子呢?你们怎不来敲别院的门?”

    这当然是冤枉崔禄了。

    昨日,崔禄第一个就拍了别院的门,无人应答才会离开去别处搬救兵。手下人的行事风格崔云柯有数。对这全然无知的问话,他心里当即多了几分考量。

    “昨日晌午前敲过,母亲在午憩。”

    芳歇一顿,“是我糊涂!”

    “小姐近来睡不好,药吃得多不易醒。我又向来睡得沉。守门的丫鬟怕是趁夜下去玩耍了。真真是万事不巧。”

    “……母亲还不曾醒来?”

    芳歇还想与他说说话,但被他问起薛夫人,她忙道:“我去看看。三年未见,小姐当然思念您的。你们见了,好好谈谈心。”

    崔云柯颔首,待芳歇离开,面色顷时发冷。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简单的饼子和稀粥,崔云柯出门时,姚黛蝉已经吃了八分饱,正拿着剩下的半张饼细细咀嚼。

    她长发用青布一包。面上的污渍都已擦净,这般穿着简单的粗布棉衫,白润的面颊侧在初阳下,显出崔云柯没见过的恬静。

    察觉到崔云柯目光斜来,姚黛蝉抬脸迎上去,脆声:“二爷。”

    崔云柯嗯声,别过她盈盈的眼,坐在斜对侧慢条斯理用起了早膳。他教养极好,即使只能用左手,吃饭时亦一点声响也无。

    姚黛蝉收回视线,并不奇怪他的冷淡。

    区区一夜共难,改变不了多少。让崔云柯不那么厌恶自己就够了。

    咬下最后一口饼子,姚黛蝉再度打量院子。

    先前只知他生母道观中清修,却不知就在青云观。

    也难怪会遇上崔云柯。

    姚黛蝉心头尴尬。夜里说的那些,他面上不显,心里怕是耻笑她自以为是了。

    这么着,又低头饮了一杯茶。正房的门戛然打开。

    从中步出的女子一身青布道袍,容貌姝丽,神态却薄冷,与崔云柯像了八分。一看就知身份。

    崔云柯起身见礼:“母亲。”

    姚黛蝉福身:“薛夫人。”

    薛夫人似乎全不奇怪她的存在,点头示意后才正目看崔云柯:“伤势如何。”

    语气之疏冷,仿佛面前的人不是三年没见的儿子,而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崔云柯习以为常:“不重。”

    薛夫人便淡道,“好。”

    再未发一言,径直回了正房。

    芳歇僵了僵,无可奈何摇头,对姚黛蝉道:

    “大公子成婚,夫人并非刻意不去。只是身子不好,又清修惯了,也怕主母不喜。”

    她好像不知崔云筏的死。姚黛蝉便回应地含糊。芳歇见她毫无介意之色,释然地询问他们之后如何打算。

    “有人接应。”

    崔云柯这话才毕,外头就传来崔禄快喜极而泣的呼声:“二爷!”

    崔禄带着詹事府的手下洋洋洒洒冲进来,绕着崔云柯转了圈儿,确认他无大碍才连连拍胸脯。

    “万幸,万幸。好险叫我赶上了!”

    又要防着刺客埋伏,又要不引人注意。还不敢惊动侯府,更不敢上表圣上,崔禄一个日夜没闭眼,满面的憔悴。

    听到刺客杳无踪迹,崔云柯不意外。

    敢在京畿动手,这群人必然找好了妥善退路。

    要铲除他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个。崔云柯心中有了定论。但未找到证据,便暂压不发,让崔禄继续搜查。

    “回去之后你好生修养两日。”崔云柯语气缓和,概述了遍昨日刺杀时的境况:“既然来了,将别院和整座山头都搜一遍。”

    动静惊动了正在后院收拾东西的芳歇,她急急走来,被崔禄及时拦住:“芳姨,二爷怕缺漏了刺客,您与夫人宽心问道就是。”

    因昨日求救未果,崔禄这话里是有些不掩的埋怨在的。芳歇被一刺,心有讪讪,只得原地看着他们到处翻个底朝天,直到确认没有可疑之人。

    既没有刺客,崔云柯欲叩响正房,才抬手,里头传来漠然的话声:“若要走,与芳歇知会就是。”

    崔云柯看着绢窗上投下的阴影,面无表情收手,“是。”

    芳歇深深看眼紧闭的正房,无奈将收拾好的药材送去,“都是夫人亲自晒的。二郎,大夫人,你们慢走。”

    崔云柯道谢,转交崔禄拿着。

    崔禄瞪眼那闭上的院门,又一愣,“大夫人?”

    墙根下慢慢挪来的青色人影,不是该待在侯府的姚黛蝉又是谁?

    姚黛蝉对瞠目的崔禄笑笑:“好巧。”

    崔禄一噎。

    马车只一辆,此地距侯府几十里,又哪里去调另一辆车。

    如此,竟只有两人同乘这一个法子。

    可莫说他们身份不合适,就说二爷喜洁又厌女子的性子,能同意吗?

    他面上的不情愿过于分明,姚黛蝉瞧得好笑。

    她是什么上赶着玷污崔云柯的脏东西不成?

    然而有求于人,姚黛蝉选择装作不知,当着崔禄的面登上马车。

    崔禄才要制止,转眼一看崔云柯面不改色,并未露出不悦,只好又憋了回去。

    一开车门,才熏过的檀香浓郁地缭绕在口鼻前,可能是闻多了,又有别院里的雄黄味对比,姚黛蝉竟能接受一二。

    她观察一番,看车上只右侧有软垫,便并腿坐在左侧。

    车内陈设和初来侯府时乘坐的那辆一样简洁雅致。许是因为崔云柯常乘坐这辆,小几上还摆放着一束漂亮的绢花。

    她等了片刻久久不见人来,食指小小戳起车帘一角,正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上下来一位美丽的少女。

    女子发间宝石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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