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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王八蛋赘婿骗婚跑了!》 11、找死(第2/2页)
情,旁人欺他,他如何得忍?痛快地便打了回去。那些人找来自己的家长报仇,许榕来多少打多少,一战成名——坏名声。旁的小孩从此不敢招惹他,却也从不和他玩。村里人更是添油加醋不知编造出多少坏话来。
“还不快滚!”
王赖子夫郎赶忙搀起自家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其余人也连忙散了。一时许家的地儿四周都空出了一大块。
沈暄站在许榕面前,垂头丧气道:“榕哥,都怪我太没用了……”
“这怎么能怪你!那家子是村里出了名泼皮无赖,故意来找咱们麻烦的!”许榕安慰他道:“没事的,我都解决了。他们往后不敢再欺负你了!”
他笑着看向沈暄,“说了会保护你。我说到做到。”
沈暄眼睫微微颤了颤。他立时垂下眼帘,亦微笑起来。
晚间许屠户听说了这事,倒没说什么,只暗暗叹气:这哥婿未免太软弱了些,好在自家崽子是个强犟的,不然以后自己走了,榕哥儿该受多少欺负!
他却是着相了,若沈暄亦是个要强的,如何上得了他家的门呢?
这便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了。
——
打完场紧跟着又扬场晾晒,一时清水村里“糠皮与尘土齐飞,人面共麦粒一色”。家家户户,屋前屋后,随处可见黄澄澄金灿灿的粮食。
“呼——呼——”
许榕扯下捂脸的布,扒着沈暄的眼皮,轻轻吹气,问道:“好点没?”
沈暄闭着眼睛感受了下,眨着通红的眼睛点头。方才扬场时他不小心被麦壳碎屑钻进了眼里,磨得眼珠都红了。
这会儿不难受了,他方注意到许榕的脸离自己多近,近的呼吸可闻。沈暄眼睫控制不住地颤了几颤,抿唇后退。
许榕松开手,朝灶房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冲洗一下眼睛。
沈暄去了片刻,回来时又坐回谷堆旁,端起放在一旁的簸箕,轻轻地簸去麦壳。他穿着最寻常的粗布短打,头上脸上蒙着面巾,遮去令人侧目的姝容,沾了满身的尘土麦糠,看起来已全然是个灰头土脸的庄稼汉。
许榕拄着木锨,调笑道:“你如今是越发不像个读书人了,倒比我还像个农夫呢!”
许屠户也在一旁笑道:“是了。看着倒比他刚来时顺眼了。”
又催促道:“莫说闲了,赶今儿个把这些粮食快些弄好,装了麻袋放到后院仓房,我瞧着这云,像是要来雨哩。”
众人遂不再闲话。
好在天公作美,连着几日放晴,许家诸人紧赶慢赶,将粮食全部入仓存放好,麦秸堆成几大垛。
“这便是往后一年的麦材了,烧灶填炕都是极好用的”。
许榕一面干活,一面跟沈暄说话。他看着堆满的仓房,屋后高高的麦草垛,脸上全是喜悦满足的笑容。
其余二人面上也俱是笑。看着一年的收成入仓,许屠户终于放下提着的心,畅快笑道:“今年收成好哇,待缴了税,还能有不少余粮,年底能过个好年啦。晚上烧几个菜,咱爷仨痛快吃几杯酒!”
拼命干了近一个月,夏收总算结束,人人面如土色,腰酸腿胀。然而谁都不敢休息,“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农户们要趁这个时机抓紧收拾土地,将大豆种下去,才能赶上秋收,不致耽误今年小麦秋种。
所谓“五月六月闲人少,七月八月累断腰。”其实何止?
农人们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没几日好歇。便是如此,若不幸遇上甚么天灾,一年的辛苦血汗便付诸东流——又能如何?不过打落牙齿和血吞,祈求来年光景好些罢了。
许家众人不过略略歇了口气,便又披星戴月,早出晚归。这回直忙到夏至,将大豆都种完,地里的活才将将轻省下来。
是夜,二人坐在灯下闲话。沈暄叹道:“我从前读‘半夜呼儿趁晓耕,羸牛无力渐艰行’,只是过目不过心,并不能体会,如今才算晓得了。若是觉得读书辛苦了,合该来做上一回农夫,方晓得天下何为辛苦!”
许榕好奇问道:“念得那是甚么诗?我是听不懂了。”
沈暄便笑道:“不打紧的诗罢了,不过闲话一二。明儿可算能歇歇了。”
许榕大喊道:“明日我要睡到日上三竿!你不许吵醒我。”
沈暄笑道:“榕哥好没道理,我何曾吵过你?”
次日却也没睡成。许屠户一大早就将两个孩子薅起来,斥道:“都什么时辰了,还睡!”
他拿手点着许榕脑袋,急道:“眼瞅着下月成亲,你看看你房里,什么物什都没添置。你倒心宽,全不放在心上!我套好车了,你二人吃过饭就去城里,缺了什么速买回来,莫耽误了我老许家的大喜事!”
许榕被他戳的脑袋直晃,哀嚎道:“还叫不叫人活了?我都要累死了!”
许屠户冷哼:“小小年纪,累什么累。别以为你老子不晓得你,日日里那么多饭都白吃了?”
许榕反抗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带着沈暄一道去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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