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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不是说好的剧本》 30-40(第9/19页)
皇帝身边侍候的,比平常人更加谨小慎微,不会在关键地方出差池。
皇宫被顾时渊治理成铁桶一个,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几乎没有世家和官员敢在宫里安插眼线和心腹,被发现就是死罪。
但宫墙之外,变数就增多了。
尤其是皇宫正门,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太容易走漏风声。
为了减少麻烦,顾时渊走的是角门,他前几次也是从角门出去的。
另一头,尚书府,西院的书房。
孟翎并不知晓顾时渊正在来的路上,正端坐着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细毛笔,埋头苦写。
每个学生都逃不过旬考,他也是。
杨义昌坐在对面的一张太师椅上,端着茶杯,喝着从宫里拿来的御赐贡茶,老神在在地品茗。
五爷实在财大气粗。
这种茶叶泡出来的茶汤色泽透亮,味香,入口顺滑回甘,是极难得的好茶。
它的产量极少,价值昂贵,可不是谁能喝得到。
哪怕是富贵人家购买,也是几两几两地省着喝,唯有贵客上门,才会拿出来招待。
但在西院,它却跟普通茶叶一样,随取随用。
杨义昌还见过下人用它给孟翎泡漱口的茶水,孟翎显然完全不懂它有多贵,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茶叶。
五爷要富养娇养小少爷,谁都不能多说半个字。
杨义昌自然也不敢多嘴。
但他每次来西院,都会多喝几口茶水……感觉喝下去的茶,比他的束脩还贵。
过了一会儿,孟翎抬头。
“老师,诗词都默写完了。”
“嗯。”杨义昌说,“放在一旁,我等会儿看。换一张纸,今日试着做一篇文章,题目就是……”
怎么还要写命题作文!
孟翎:“可我们还没有学怎么写文章。”
杨义昌安慰道:“不要紧,我先摸摸你的底。”
孟翎:“……”
还能怎么办。
写呗。
孟翎抓着毛笔,写着写着,觉得脸上有点痒,下意识挠了挠脸。他太认真,把墨汁蹭到脸颊上还浑然不觉。
杨义昌不想打断孟翎的思路,索性没有提醒。
杨义昌没有太离谱,给出的题目是围绕着之前学过的文章中的句子,要孟翎针对名句进行解释。
对孟翎而言,编作文不难,难的是用文言文编。
他做不到像大文豪一样文采斐然,下笔成章,只好用半文半白的话强行编。
杨义昌没有规定交卷时间,也没有催,甚至强调内容差一点不要紧,务必要把字写工整。
孟翎先打了一张草稿,修修改改写得差不多了,才将它誊抄在干净的宣纸上。
誊抄的时候,院落隐隐约约传来细微动静。
师徒俩同时抬头,过了几秒,那动静渐弱,也没有人推门而入。
想必不是什么要紧事。
杨义昌提醒发呆的孟翎:“发什么愣,快写。写完便下课,让你去用膳,听管事姑姑说,今日有醉仙楼的烧鸡。”
孟翎瞬间振作精神!
鸡腿!!
孟翎奋笔疾书,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几分。
大概这就是美食的力量。
好不容易捉耳挠腮的写完,早已远超平时下课的时间。
在孟翎写文章的时候,杨义昌已经用朱笔批改完孟翎的前两张试卷——一张听写字词,一张默写诗赋。
孟翎忐忑地上交作文,又从老师手中接过自己的两项小考试卷。
纸上只有寥寥几个红圈,都是因着急而写漏了笔画的字。
其他的,一字未错。
“考得不错,看来你很聪明,而且也很努力。”杨义昌面色缓和。
孟翎抬头挺胸,他虽然不爱学习,但还是有好好学的!
“文章我带回家看,今日便到这里罢。”杨义昌起身。
安静的书房内传来桌椅板凳摩擦的声音。
屋外的人听见,就知道里面考完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隙,路生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环顾一圈,见确实是结束了,才敢出声询问:“杨先生,今日的课上完了么?”
“已经结束了。”杨义昌点头,对孟翎布置作业:“朱笔圈出来的字,一个写三十遍。再把曹刿论战熟读,明日背给我听。”
曹刿论战是现代必学古文之一,孟翎是学过的,只是过去太久,早就忘光了。
如今只需对照着繁体字熟读数次,把记忆捡回来。
孟翎不是第一次碰见现代学过的古文,因此他的学习进度比寻常人快得多。
但杨义昌不知道他前世学过,以为孟翎生来天赋异禀,夸过许多次,对他的要求也更高了。
以前写错字只用抄十遍,发现他有“天赋”后,简单的错字罚抄就翻了三倍。
孟翎冤死了。
背学过的文章和默写笔画无敌复杂的古代繁体字,这能一样么?
繁体字,是他的一生之痛。
但杨义昌在外一贯都是如此严厉的,他在书院教书时,学生做得不好,他甚至会打手板。
考虑到孟翎的身份,杨义昌没敢动板子,只能用罚抄。
杨义昌板着脸训道:“简单的错误你都犯,罚你抄写,是给你长点记性!”
孟翎快要饿扁了,不想理会他了,赌着气,扭头冲扒拉着房门的路生喊道:“路生,我好饿,可以吃饭了吗?”
嗓音委屈,怎么听怎么可怜。
路生连忙道:“当然可以,少爷,已经摆好了,就等你了。”
说着,拉开书房门。
书房的两个人,都没领会到路生那句“就等你了”的言外之意。
杨义昌铁面无私,对少年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不为所动,严肃地说:“明天要交齐,字不许再错了。知道了么?”
孟翎有气无力地应道:“是,老师……”
杨义昌满意地点点头,理了理衣襟,手里拿着文章,朝屋外走去。
“那我就先回——”
尾音骤然变调。
紧接着就是双膝着地的声响。
孟翎好奇抬头,远远只见杨义昌刚迈出书房门,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了。??
孟翎诧异:“老师,你怎么跪了?”
不是,刚刚还很威风地训着他呀,这跪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杨义昌:“…………”
祖宗,求你了,别说话了。
杨义昌冷汗津津,低着头,恭敬地唤道:“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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