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说好的剧本: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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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不要赌孟翎在圣上面前的话语权?

    这将关系他是鞭一百五还是二百。

    二百,又不留情,他会不会被周迎打得半身不遂?

    顾时渊面容平静:“最后三息,这已是朕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给予你的宽容。”

    方启狠狠闭了闭眼,“砰”地一声,双膝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信——油纸包也跟着掉了出来——接着,双手高举信件,视死如归地喊道:

    “陛下,臣认罪,但是,此乃翎少爷的亲笔信!!求陛下看了信,再下旨降罪。”

    众人:“??”

    周迎侧过头,看同僚的表情带着怜悯。

    方启:“……”不要啊!

    御台上,顾时渊眼神微动,却是问:“油纸包着什么?”

    方启道:“翎少爷赏的鸡腿。”

    “连信一起拿来。”顾时渊说。

    徐福安弯腰去拿,再恭敬捧到皇帝面前。

    顾时渊一边接过,一边问,“为何不在最初呈上?”

    方启老实交代:“翎少爷说,要在‘五爷生气骂你的时候,再把信给他’。”

    信是用随手拿来的宣纸写的,也没有放进信封里,只简单折了几下。

    顾时渊顺着折痕展开,哑然失笑。

    信上写了几行话:

    [猫是我坚持要去捉的,它们只亲近我,别人去,会吓到猫。方大哥冒雨送来的烧鸡很美味,别罚他了。

    我会老实喝药的。

    五爷不要生气。]

    落款是:翎。

    字体一撇一画,已尽可能端正,却因过于严谨,导致露出初学者学写大字的窘迫。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字不咋滴,拿来求情会有些心虚。

    孟翎还在空白处画了简笔画。

    ——火柴人站立着,双掌合十,做出“求求你啦”的动作。

    顾时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竟能想到用这种法子求情。

    简笔画很可爱,人也是。

    顾时渊定下的规矩清晰直白,赏罚有度,从没有例外。

    但孟翎都求他了,破例一次也无妨。

    “都起来吧。”

    顾时渊收起信,在一众宫人和暗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隐在平静神态下的磅礴怒意渐渐消弭。

    方启忐忑地等着最终结果。

    顾时渊淡声道:“既然翎儿替你求了情,那便算了,只罚俸半年。”

    所有人:“!!!”

    方启那叫一个狂喜,罚俸和鞭二百,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果断磕了个响头认下罚俸。

    “谢陛下!”他还很上道地补充:“也谢翎少爷!”

    顾时渊对周迎说:“一人减三十。”

    周迎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谢恩:“谢陛下恩典。”

    皇帝没说话。

    方启从背后给了周迎一拐。

    周迎一个激灵,飞快补充:“多谢翎少爷求情。”

    顾时渊淡淡地:“嗯。”

    周迎:“……”

    还真是在等这一句啊。

    “都下去吧。暗三今夜不必回宫,夜里盯紧些,免得他发热。”顾时渊淡声道。

    “是,陛下。”周迎应下,飞快告退。

    方启偷瞄御案。

    顾时渊冷淡道:“爱卿还有事?”

    “没有没有,臣告退。”方启果断放弃鸡腿,他很识时务的。

    雨下个不停。

    禁军在雨夜中沉默伫立,几位宫女提着宫灯,撑着油纸伞缓步走过。

    砖红宫墙高大巍峨、静谧无声,在朦胧的雨雾中,像一幅缱绻的水墨画。

    方启出了乾清宫门,周迎还在等着他。

    “翎少爷写了什么?”周迎问。

    “我哪儿知道,又没看。”方启说。

    “主子竟然破例减罚,他在想什么?”周迎百思不得其解。

    “我哪儿知道。徐福安最会揣摩圣意,不如你去问问他?”方启毫无诚意地说着重复的话。

    “滚。”周迎说。

    方启翻了个白眼,想起快乐的事,嘎嘎笑道:“管你呢,反正我不用挨打!”

    “你再笑大声点,最好让陛下听见。”周迎说。

    方启就像掐住脖子的鸭,笑声戛然而止。

    周迎还是觉得万分惊奇。

    “竟然有人能改变主子的想法……”

    话到一半,乾清宫的门又开了。一个小太监跑了出来,是徐福安的徒弟。

    “啊,两位大人还没走呢,太好了。”小太监惊喜道。

    周迎和方启扭头看向他。

    小太监道:“陛下口谕,查一查翎少爷身边的下人,身家清白的可以留下,若是心思不好的、受人指使的那类,统统打发去别的地方,换自家人。”

    周迎问:“可有说是否从宫中选人?”

    “陛下让您便宜行事。”小太监说:“不过,往翎少爷的身边插人,您得问过翎少爷的意思。”

    “陛下让问的?”

    “正是。”

    周迎颔首,“我知道了。”

    小太监行了一礼:“可以的话,请您尽快将西院修缮好。陛下说,最近起风了,西院主卧的窗纸破了,怕夜风吹着翎少爷。”

    “还有一些陈旧的家具,该换都换了。切记,被褥要厚实软乎些。”

    方启纳闷。

    陛下又没去过西院,怎么知道孟翎的卧房窗户有破洞?

    周迎应了下来,小太监就转身回了殿里。

    “陛下怎么知道的?”方启问。

    “我哪儿知道。”周迎模仿着他刚才的腔调。

    “啧!”方启是个暴脾气,拳头当场就硬了,念在兄弟还要挨鞭子,才勉强克制放他一马。

    周迎说:“其实是陛下命我多加留心。我吩咐下去,手下人写得太详细,连有几个狗洞都写了报上来,我便直接交给了陛下。他大概刚看完。”

    说完,身形一闪,直接用轻功溜走了。

    靠!那你刚刚还呛我!

    方启错失揍人良机,顿感遗憾,觉得自己不该顾念同伴情。

    方启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边走边想,越想越觉得陛下有古怪。

    连人家院里有几个狗洞都要知道,还有卧室的被子是薄是厚……

    孟翎可能在不自觉的情况抱怨了一句被子不够软,被暗卫记进厚厚的册子里,陛下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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